凝海

脑洞似黑洞,墙头多如草。坑品亦然。
佛系混圈,道系更文。

【SS】复仇者——1

重申注意事项:
1、作者有病
2、驾照过期
3、未完不续
4、主CP妙冰妙,请勿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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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仇恨来自未来


i

冰河首先感到的是胸口的剧痛,仿佛心脏被人戳了一个窟窿。之后,他才注意到远处的灯火,清凉的夜风,以及鼻端隐隐约约混杂着血腥气的花香。

看来……成功了。

他近乎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想要将久违的气息更快地从记忆深处唤醒。只是深呼吸的动作半途就变成了一声呲牙咧嘴的痛哼。

心脏好像真的被人戳了个窟窿……

罪魁祸首将拳头收了回去,转了转差点被冻僵的手腕,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一丝少有的尴尬。

白鸟座圣斗士伸手抚胸,几近枯竭的小宇宙有些生疏地运转起来,修复着胸口的伤势。他低下头看了眼圣衣的心脏部位还在渗着血的窟窿,然后一脸郁闷地看向面前的人。

“为什么非要是这个时间点?”

“我也不知道,”一辉说,语气中本就不明显的歉意被不住抽搐的嘴角彻底破坏殆尽,“至少我们知道自己所处的时间了。”

这话没错。残缺不全的的射手座圣衣就在不远处,空荡荡的头盔正对着他们,竟然显得有些委屈。凤凰星座从死亡皇后岛归来的初战称得上轰轰烈烈,但绝非什么值得称颂的作为。而在那一战中,冰河是第一个在富士山顶站到一辉面前的。

这是圣战的序幕。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以为你回不来了。”一辉瞥了一眼射手圣衣。艾俄罗斯的灵魂就附着在射手圣衣上,也不知此刻是不是清醒的。“毕竟裂缝出现在了山顶,而你那时还在山脚下。”

“也许所谓时空裂缝是竖着开的吧……”冰河心不在焉地回答,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确信胸口的伤势已经减轻到了不会影响活动的地步。他并不愿过多去回想出发前他在山脚下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钥匙突然被激活了?不是说……必须三把齐聚才能打开隧道吗?”

“看来……那个家伙最后还是赶来了。”一辉给出了最合理的推测,听上去与冰河一样松了一口气,“迟到总比不到好,至少计划成功了。”

“要去找他吗?”虽然不太确定去哪里找,但是三个人一起行动把握总是要大一些。

一辉想了想,摇了摇头。“时间也许不太够。”他说,“我们先去把当前最主要的问题解决了。”

“那家伙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冰河微微颔首,补充道,“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我们还有一点主动性。趁着现在圣域对我们的实力还没有概念——”

“你现在还能继续战斗?”凤凰座少年斜着眼,提出了更现实的问题。

金发少年不屑地轻哼一声。“死不了。”他说。他现在的身体依旧稚嫩,缺少了几年后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肌肉反应。但是第七感的力量源于灵魂,他的小宇宙已经达到了熟悉的程度,这样的伤势已经完全可以轻易忽略。“再不走,星矢他们也该到了。我们可没时间解释。”

一辉下意识地回头,朝侧后方看了一眼,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人出现。随后,他若无其事地一纵身,当先朝相反的方向跃了出去。

“……走吧。”


ii

山羊座的小宇宙几乎与他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此刻正在他的下方朝着同一方向飞奔。

上一次感受到教皇厅发生如此规模的小宇宙的冲撞,还是在十三年前。

那一场变故的影响直到现在都一直持续着。卡妙一面从断断续续的线索中拼凑着被掩盖的真相,而另一面,随着那一夜的真实面貌逐渐变得完整,却又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消失十三年的射手圣衣再度出现,他潜意识地认为,他一直在接近又不愿碰触的答案很快就要正式揭开了。

会是……今天吗?

无论如何,作为第十一宫的守卫者,他都有义务赶往教皇厅协助教皇击退敌人。卡妙抿抿唇,一边在石阶上飞奔,一边在心里思考着敌人可能的身份。

山下的火钟没有点燃。敌人并非从白羊宫一路打上去,而是仿佛凭空出现在了教皇厅。十三年前射手座艾俄罗斯前往教皇厅的路上没有受到阻拦,但今天并没有人经过水瓶宫,而唯一可以不经过水瓶宫的双鱼宫守卫者并不在圣域。

不经过十二宫,也能到达教皇厅吗……卡妙的脑海里闪过圣山另一边的陡峭悬崖。很困难,但不是不可能……这一点破绽大家以往都疏忽了,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后,还要尽快想出办法补救。

毫不减速地冲过阿布罗狄的玫瑰园,水瓶座圣斗士已经可以隐隐分辨出势均力敌的两股小宇宙。一个诡谲而深邃,而另一个炽热如火,前一个与他印象中教皇的小宇宙隐隐吻合。

“滚开!银河星爆!”

尚未等他细想,近在咫尺的教皇厅中就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随后教皇本就燃烧到巅峰的小宇宙竟凭空又膨胀了一瞬间,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激射而出,落点却在教皇厅后方。

……不好!入侵者不止一个人?

冲进教皇厅的一瞬间,一系列的变故接连发生,让卡妙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与教皇战斗的敌人毫无意外地抓住了破绽,一拳将教皇击飞了出去,撞在宝座前的石阶上,三重冠连着面具远远飞出。深灰发色的男人喷出一口鲜血,面朝下落在地面上,挣扎着想要起身。而紧接着,强大的小宇宙骤然在圣山山顶爆发,刺目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教皇厅,使得他的脚步不由自主一顿。

小宇宙中的威严让他几乎要跪了下去,但却充满了温柔慈和,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恶意。

一声刺耳的尖叫回荡在教皇厅中。随后,一切归于沉寂。

卡妙心里一沉,来不及重新睁开眼睛,一记钻石星尘就朝着火焰小宇宙的方向挥了出去。袭击教皇的刺客却似乎对他的招式轨迹有所预料,毫不费力地向后一跃,落地时已经是在教皇厅的另一端,通往女神殿的阶梯旁。

水瓶座青年站直身体,冷冷地看向不远处陌生的刺客,为对方年轻的面容愕然了一瞬间。不简单……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总要先将他制服。

他双手交握,缓缓举过头顶。

绚丽的极光从双拳倾泻而出,少年刺客恍若未觉,然而冻气尚未冲到敌人身前便被拦了下来。凭空出现的冰墙似乎是仓促间召唤出来,挡下了一击之后便完全碎裂了开来。细小的冰渣夹杂着残余的冻气四散飞射,教皇厅的温度瞬间降低到了零度以下。白色的雾气以冰墙被击中的位置为中心缓缓散开,附近的地面和立柱隐隐附上了一层霜。

卡妙的双眼透过雾气,紧紧锁定了刚刚出现的第二个不速之客,挡下他全力一击的人。

与他极为相似的寒冰小宇宙在教皇厅另一端的出口若隐若现。少年的轮廓一只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动作,身体却随着他的步伐渐渐挺直,直到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同伴身前。他身上的圣衣残破得不成样子,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左侧的额角似乎还在渗着血,一缕金发血淋淋地黏在他的脸上,将左眼挡住了一半。

他的弟子冰河正浑身浴血地站在他的对面,用身躯掩护着重伤教皇的刺客。

卡妙张了张嘴,感觉浑身肌肉仿佛是被冻僵了,喉咙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连大脑运转都慢了几拍。直到冲进教皇厅的修罗越过他,二话不说就是一记圣剑全力劈出,他才意识到自己甚至连胳膊都一直悬在身前没有放下来。

冰河在看到修罗出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动作诡异地慢了半拍。无形的剑气擦着他的右臂飞过,从肘到肩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还割下了一缕金色的额发。

卡妙猛吸一口气,下意识瞥了一眼修罗。无论冰河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处境都极其危险。如今的情况,只有抢在别人之前亲自将冰河制服,才能够为弟子赢得一线生机。

然而冰河的目光却落到了一动不动的教皇身上。他朝宝座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被他的同伴一把拉住胳膊。两个人面对面,无声地交流了一瞬间,金发少年才极为勉强地挣脱了同伴的手。

他抬起头,再一次看了过来,表情冷若寒冰,眼中的仇恨却使得卡妙胸口一闷,竟然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怎么……?

然后他的弟子转过身,脚步稍稍踉跄了一下,与同伴一前一后从后门冲出了教皇厅。

“冰河!”

卡妙失声惊呼,声带终于想起了该如何工作。无数的疑问同时浮现在脑海中,瞬间将平时条理分明的思绪搅成了一团乱麻。他几步穿过教皇厅,唯一的念头就是追上冰河,即使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想方设法留住他,还是竭尽全力帮他逃离。

“不要追了……”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卡妙的脚步顿了一下。但直到同样的声音用更加坚定的语气重复了这句话,他才意识到心头隐隐缠绕的不安感究竟从何而来。

“不要追了,卡妙!”

水瓶座圣斗士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表情已经换上了刻意维持的冷静。

被修罗扶着站起身的男人剧烈地喘息着,表情似哭似笑。久违的面容搭配着身上厚重的教皇法袍,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显得十分不协调。


iii

经过了几年暗无天日的逃亡,别的不说,至少他们跳崖的技巧已经炉火纯青了。

一辉忍不住一笑。

他悠闲地坐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手里心不在焉地抚摸着一只鸟儿的羽毛。可怜的小动物被他困在手掌中,每一次想要起飞时都会发现脚底完全借不到力,只能委屈巴巴地发出喳喳的叫声。

这样的环境在未来已经看不到了。哪怕不考虑审美观的问题,茂密的树林也比死气沉沉的荒山适合躲藏。

逃离圣域后,他和冰河并没有直接回到日本,而是在欧洲大陆上兜着圈子,不时留下一丝小宇宙的痕迹。虽然撒加的邪恶面被驱除了,但他们仍然无法预测到对方的反应。毕竟,在回到过去之前,这位曾经的教皇还依旧在以冥斗士的身份与他们互相追杀。

若是事情没有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他们可不能将危险带到纱织的身边。即使他们的同伴们并不会惧怕这些威胁。

同伴啊……

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是大地上人人喊打的罪人,女神和更多的同伴仍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他们。

他低下头,看着河边仍然在重复同一个动作的金发少年,不知该安慰还是劝解。

对方显然都不需要。疯子是不会在意他的看法的。

一辉松开手,掌心的小鸟如蒙大赦,扑棱棱扇着翅膀,一眨眼的工夫就飞得无影无踪,生怕某个恶趣味的家伙再把它抓回去。他跳下树干,朝冰河走过去。

白鸟座少年恍若未闻,仍然在使劲搓着自己的手。搬动盾牌的过程中被撒加一记暴怒的银河星爆轰了个正着,冰河的伤势并不比自己这个与撒加正面对战的轻,一身圣衣也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他们的圣衣并没有日后那么强大,白鸟座圣衣更没有凤凰座的重生能力,被破坏到这种程度很难自主修复。

“……为什么还是洗不干净?”冰河停下了动作,站起身,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喃喃自语。他的手已经被搓得有些发红了,比起身上的其他部位不知干净了多少倍。

“够干净了,冰河……”一辉的语气有些疲惫,“你的手上还没有沾过谁的血……除了你自己的。”

“可是……”冰河眨眨眼睛,有些涣散的瞳孔逐渐恢复了焦点。他叹了口气,放下手臂。

一辉也松了口气。今天冰河发疯的方式与以往不太一样,但至少恢复正常的速度还一样快……不愧是擅于控制情绪的冰系圣斗士。

这也是让人无奈的事情。圣战失败后还坚持不肯去死的圣斗士或多或少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冰河这个原本的正常人却比他们两个疯得还要更厉害一些。平时还能装得云淡风轻,但每次遇到卡妙,冰河都会不由自主撕破淡漠的伪装。

如今看来,即使回到一切发生之前,也是这样。一辉几乎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时间会出现多么让人头大的情况,毕竟水瓶座圣斗士就在圣域,而他们迟早也是会回去的。

冰河似乎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些事情,否则……

“刚刚为什么拦着我?”冰河一边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问。他指的是在战斗结束后放过撒加的举动。在教皇厅面对的正好是那三个敌人,让他也恍惚了一瞬间。以当时的情况,他们想要将日后投靠冥王的三位黄金圣斗士全部击败明显不现实,但是要在逃走前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撒加处死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现在的他们都还没有投靠冥王。”

他知道冰河明白他的意思。

“我发过誓,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白鸟座少年沉默了片刻,说道,语气倒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一辉忍不住哼了一声。“说得好想你真能下得了手一样。”

冰河转身看着他,嘴里发出一声嗤笑。他将右手缓缓举到眼前,仿佛是要证明什么,但是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半晌,手臂颓然垂下。


iv

银河星爆。

直到与身着教皇法袍的男人面对面,卡妙才从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招式的出处。最后一块拼图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纸面上,晦暗的局势仿佛一瞬间被完全点亮,使任何隐秘都无从遁形。

没错了。十三年前艾俄罗斯死后,双子座撒加紧跟着就被以任务之名派出了圣域,从此销声匿迹。而教皇……教皇大概那天夜里就不在了吧。

水瓶座青年站在原地,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是精神已经高度集中,进入到了备战状态。

修罗对面具后的面孔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反而自然而然地挡在了另一人的侧前方,隐隐摆出防御姿态。

他知道。卡妙意识到,身上有些发冷。修罗是知道教皇真实身份的。

还有谁知道?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狄与教皇会晤的次数不比修罗少,很可能也是知道的。而其他人……五老峰老师不会不知道两百多年的老友突然失踪。对了,还有穆,穆是史昂教皇的弟子,难怪这十几年未曾踏入圣域一步……

或许沙加也猜到了。否则,正值处女月,处女宫的主人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像是完全没有感应到山顶的战斗。

还有谁?十二宫的守护者中究竟有多少知情者,有多少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又有多少决心隐瞒这个秘密?

卡妙表情不变,内心中却第一次感到有些恐惧。他的同伴里有多少其实是敌人?

而冰河……冰河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日本的那个女神……竟然是真的?是了……射手圣衣是在她手里的。

艾俄罗斯当年将女神带离了圣域?

这样的话,女神一方面用射手圣衣吸引着教皇——撒加——的注意力,而另一方面却暗中派了冰河和另外那个人试图解决掉这个威胁。这个手段并不光明正大,然而足够有效,卡妙并不是迂腐的人。

但她为什么会派出连第七感都没达到的冰河潜入圣域?

……不,不对!冰河的小宇宙……挡下极光处刑的那面冰墙已经有了远超他印象中的水准。这又是怎么回事?雅典娜女神是不可能直接将力量赐予她的战士的,否则圣斗士又何必经历这样艰苦的训练?

而且冰河的状况……为什么……

充满恨意的蓝色瞳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卡妙发现自己竟然再也难以保持冷静。他恨不得立刻追着自己的弟子一起离开圣域,然后抓着对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问个彻底。

撒加盯着卡妙变幻的神色看了一阵,脸上的苦意越来越浓。他轻轻咳了一声,使卡妙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困境中。

这位久未谋面的同伴一头长发已经完全变得花白,可见这些年过得也并不轻松。

“修罗,”撒加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去把宝座下的那个盒子拿来。”

山羊座青年最后朝卡妙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地照做了。卡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仍旧注视着撒加,无法猜测对方究竟会怎么做。是想方设法杀人灭口,还是先试图说服他帮着隐瞒?

无论如何,他的答案是注定的……也许今天他也不得不逃离圣域了。在弄清楚其他人的态度前,他不能轻举妄动。或许他可以先到庐山去禀明童虎老师?或者到日本,与冰河一起保护那位很可能并非是冒牌货的女神……

冰河……

卡妙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修罗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很快就折返了回来,沉默着将盒子递给撒加。撒加却没有接,反而示意他去将东西交给卡妙。

水瓶座圣斗士下意识地从面无表情的修罗手中接过盒子,瞥了一眼在他身边站定仿佛随时准备出手的黑发青年,然后慢慢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是一柄华丽的黄金匕首。看了一眼,卡妙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这柄匕首,就是我当初杀死教皇,又试图刺杀女神时所用的凶器。”双子座伪教皇简洁地说,并没有为自己做出辩解。说完,他闭上眼睛,神色突然轻松了下来。

“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吧。”


v

“冰河!”

少女露出惊喜交加的笑容,急急忙忙地提着裙摆跑了过去。直到距离庄园的入口只剩几米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金发少年身后跟着的另一个人,脚步放慢了下来。

“一……辉?”

距离这两人一同在富士山失踪已经超过两天时间了。星矢、紫龙和瞬早已经带着射手圣衣回归,对于同伴和敌人的下落都是一头雾水。若不是在富士山顶有战斗的痕迹,还发现了冰河遗落在附近的铃铛,他们甚至无法确认这两个人曾经出现在了那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冰河极有可能是自主离开的,而不是被什么敌人挟持。

这是穆先生说的。“这里并没有第三个人参战的迹象。”帕米尔的神秘智者跟着紫龙来到现场查看了一番,笃定道。

星矢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冰河就不说了,一辉要是离开的话,怎么可能不带上射手圣衣?”他反问。

穆先生凝视着完整的黄金圣衣,一时没有回答,反倒是贵鬼被天马座少年不客气的态度气得哇哇直叫。

“先生说没有就没有!先生可是黄金圣斗士!”

若不是刚刚和一群白银圣斗士打了一架,几个男孩子或许会对传说中圣域的顶尖战力更加敬畏一些。

“诶?!是这样吗?”星矢愕然地眨眨眼,朝同样愕然的紫龙看了一眼,“难怪那个叼着花的变态对他这么客气……”

所谓叼着花的变态指的则是另一名黄金圣斗士,双鱼座的阿布罗狄。由于并未与他对战,少年们反而对他美得不似常人的容貌和不冷不热的腔调印象更深一些。阿布罗狄出现时正是三位少年与白银圣斗士之间的战局最为激烈的时刻。他一出现便顺手救下了好不容易被星矢逼入绝境的蜥蜴座美斯狄,还迫使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的穆先生不得不亲自现身。

不过阿布罗狄是来召回白银圣斗士的,似乎是因为教皇突然决定取消对私斗者的处罚。

“你最好也尽快返回圣域,穆。”他临走前对穆先生说,态度比面对几位少年时满脸不屑的样子要客气得多,“教皇发出了召集令。”

“教皇?”穆先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冷漠,意味深长地重复道。

阿布罗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小宇宙传达了什么不想让其他人听到的消息,然后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你若是不敢回去,留在这里等消息也行。”

穆先生还是去了圣域,只是将贵鬼留了下来,并在三位青铜担忧的目光中要求他们立刻返回纱织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这是前一天的事情了。自穆先生走后,城户宅的所有人都在莫名焦虑的状态中度过。圣域似乎发生了一些难以预料的变化,无从猜测是好是坏。星矢更是一直在为被一同召回圣域的师父魔铃急得团团转,整天都是一副恨不得找个人揍一顿的脸色,让本就看他不顺眼的辰巳德丸敢怒不敢言。

……这种时候,冰河能够平安归来,着实让纱织松了一大口气。她顾不上询问一辉的出现,上上下下地将面前的金发少年打量了一番,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伸手碰触了一下他额角尚未痊愈的伤口。

“发生了什么事?”她惊呼出声,眼神朝同样一身狼狈的一辉飘去,“你……你们怎么伤得这么重?”

两名青铜圣斗士同时微笑,就连一辉看着她的眼神都十分柔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纱织小姐……”冰河微微颔首,“好久不见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措辞略显夸张的问候,少女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她忍不住后退两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上一次见面时还是她的敌人,然后双手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两位浑身浴血的少年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目光。

“纱织小姐!”

门口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人。星矢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将纱织拽到了自己身后,怒气冲冲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位不速之客。他并没有穿圣衣,但是小宇宙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在干什么!”他高声质问,“冰河!你怎么和那个家伙一起?你们到底去哪了?!”

“星矢,”冰河的声音有些感慨,视线挨个从三个同伴脸上扫过,“紫龙……还有瞬。”

而一辉的视线从一开始就锁定了面容清秀的仙女座少年,直盯得亚麻发色的男孩子有些发毛,略带迟疑地喊了他一声。“……哥哥?”

“我……我没关系的。”纱织好不容易收敛好情绪,带着未干的泪痕从星矢身后绕了出来,声音仍然有些颤抖,“我刚刚……看见他们两个,突然就觉得好难过……”

少女咬着下唇,目光在冰河与一辉之间来回巡视。

“你们……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话没说完,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使得几名少年圣斗士一阵手足无措。

一辉突然跨前一步,朝着瞬伸出手。他的手指在仙女座少年的左脸边上悬了一秒钟,像是要抚摸弟弟的脸颊,随后却落到了他的颈后。还未等一脸震惊的男孩做出反应,他的手臂已经收了回来。

一个精致的扌圭坠从瞬的领口落了出来,被一辉拎在指间,微微晃动。


vi

比起西伯利亚的冷酷严寒,山清水秀的庐山作为圣斗士的修炼地未免有些太过温柔。夜幕刚刚降临,早些时候尚有些闷热的天气就完全凉爽了下来。晴朗的夜空缀着点点星光,瀑布的轰鸣中夹杂着林中的鸟叫声,泥土与草木的清香充斥在鼻端。

卡妙跪坐在童虎的身后。在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美景中,他内心却宁可回到正在被暴风雪肆虐的东西伯利亚冰原。

冰河最惦记的不就是他母亲的沉船吗?也许会回到那里也说不定……

他的弟子从圣山后的悬崖跳下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从接下来圣域一片混乱的状况来看,这算是件好事。但是卡妙在女神像附近焦黑的地面上发现了白鸟座圣衣的碎片,混杂着隐隐的小宇宙气息和不只一星半点的血迹。

“他是在挪动女神的盾牌。”沙加当时闭着眼睛,一脸云淡风轻,“传说中雅典娜的圣盾可以净化一切邪恶,想必他们就是这样驱除了撒加的黑暗面。”

“计划倒是不错,但他的圣衣破损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办法自主修复了。”穆则审视着面前的碎片,提供了专业性的意见,“那孩子没有当场死在那里,简直是个奇迹。”

白羊座圣斗士自从回归圣域,脸上就没有露出过公事公办之外的表情。只有在得知这个差一点被撒加轰成渣的白鸟座圣斗士竟然是卡妙的弟子时,眼神中才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歉然。他一上来就将教皇厅的刺客与富士山失踪的两名青铜圣斗士联系了起来,但却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

除了死去的艾俄罗斯和无法离开五老峰的童虎老师,其余十名黄金圣斗士无论对教皇的态度如何,在教皇厅发出了召集令后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气氛沉重而诡异,像一根绷紧了的丝线,随时可能断掉。不过千日战终究没有爆发,安抚住艾欧里亚的是与他同样有资格向撒加寻仇的穆。

“撒加的罪行应由女神亲自裁定。”他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女神迎回圣域。”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依旧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撒加的艾欧里亚被派去日本觐见女神,而去五老峰向童虎老师汇报的任务则落到了首先到达现场、对细节了解最详细的卡妙头上。至于修罗,则连同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一起,因为与伪教皇同流合污,暂时被软禁在了圣域等候处置。

“在你来这里之前,紫龙刚刚传来了信息。”天秤座的老前辈突然开口,让卡妙匆忙将精神重新集中在面前的人身上。在卡妙禀告十三年前的变故以及目前圣域的状况时,童虎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现在才再次开口,却提起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话头。“你的弟子冰河与凤凰星座一辉今天早晨一同返回了日本,与雅典娜会合了。”

饶是卡妙自制力惊人,在终于得到了弟子的消息时,仍是不免长出了一口气。

“这样啊。”他故作镇静地回答。

如果童虎从卡妙的声音中听出了什么额外的情绪,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紫龙说,他们两人带来了十分要紧的消息,事关接下来的圣战,需要当面向我说明。”他继续说,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与谨慎,“算算时间,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卡妙的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了一瞬间,心跳变得异常沉闷。冰河离开圣域前留下的那个眼神仿佛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使他这几天一直难以平静。

他无比迫切地想要知道冰河变化的根源,但潜意识里却猜测这个真相或许比他想得还要可怕。

“……若你愿意,就留下来一起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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