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海

脑洞似黑洞,墙头多如草。坑品亦然。
佛系混圈,道系更文。

【SS】老师是只鬼-尾声

事实证明搬文攒人品是可行的,至少混过答辩足够了ww

 

尾声、平安

 

“咦?雪还没停啊……”

“不会又是冰河干的吧?”

“又是他?他跟气象台有仇吗?”

“不是,你看冰河不就在那边吗?啃鸡腿啃得那么投入应该没那个闲工夫了。”

“那就是卡妙吧……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有两个性格恶劣的冰系圣斗士了!”

“那个,前、前辈……”

“怎么了?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

“……卡妙前辈就在你背后。呃,还有纱织小姐也在。”

“诶?啊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圣战结束后的第三个平安夜,老天爷很给面子地从傍晚就开始下雪,并且一直持续到晚宴结束都没有结束的意思。

按照圣域气象专家·加隆的说法,这是因为今年的日本又多了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强冷气流……

好在庄园里一应设施十分健全,单独的供暖系统让内部温度一直保持在最舒适的范围,所以抱怨的声音并不是很多。大多数人则是坐在窗边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对窗外的雪景品头论足,讨论着聚会结束后将那个后辈踢出去清理积雪。

这座新建成不久的大型庄园坐落于几名青铜圣斗士的住处附近,占地面积很大,仅卧室就有将近二十个,即使平时大多都是空着的。在多半黄金圣斗士仍然飘在半空中的时候,庄园就已经开始筹建了。原本想在短短几个月内完成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禁不住城户财团的董事长小姐扔出了足够把全日本的建筑队集体砸晕的资金,刚到十二月初就奇迹般地竣工了,连内部装潢都无可挑剔。

庄园被命名为黄金会馆,顾名思义是作为黄金圣斗士在日本的住处。在纱织第一次将图纸铺开的时候,习惯了在艰苦环境下修炼的战士们不免觉得这样的条件有些过于奢侈了,诚惶诚恐地推辞了好一阵,直到被一大群同时说话的亡魂吵得耳鸣的大小姐终于一拍桌子,终止了讨论。

“就这么定了!你们就当是养老保险吧!”

“……”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时间,在座唯一到了退休年龄的童虎爷爷忍不住大笑出声。

——————————

这一年的圣诞聚餐是十二位黄金圣斗士被全部从圣衣里解放出来之后的第二次正式聚会。不同于正在完成学业的未成年人们,早已步入工作岗位的黄金前辈们大多选择了继续留在各自的修炼地训练,不甘心让自己的实力被少年们甩开太远。于是,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见面只是一个瞬移的事情,不至于失去联络,但要将所有人聚在一起也只能是难得正式的场合。

他们上一次聚会是两个星期之前。

当所有亡魂都成功恢复了实体,全副武装地站在教皇厅接受检阅时,伟大的雅典娜女神当场哭成了花猫。

“大家都在,真好……”在一众复活不久的年轻人手忙脚乱的安慰下,紫发少女又哭又笑,毫无形象。

战后需要处理的琐事并不少,比如荒废了两年的训练地是不是还能住人就是很微妙的问题。但是这些事情黄金战士们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无需打扰少年们的学业。

——卡妙丢下冰河,自己跑去格陵兰围观阿布罗狄领土保卫战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

公允点来说,总是将徒弟放养在外自己一个人躲清静的卡妙是一位很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就连加隆作为青铜圣斗士的监护人的时候都要比这个常年处于几个时区之外的家伙靠谱得多,至少大多数时候仍然在同一个城市。

在日本读高中的青铜圣斗士一直都是由加隆担任监护人的。暑假时终于正式成年了的一辉将瞬的监护权接了过去,让活在镇宅凶兽阴影下的少年们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听说邪武和那智在檄的毕业典礼上让他保证,等到明年满十八岁的第一时间就要将兄弟们救离魔爪。

“其实你们现在就可以找别人啊,不一定非要等檄成年的。”冰河好心提醒。要知道,奶爸本人只怕比少年们更急着摆脱监护人的身份。只要找到了合适的人甩锅,加隆大概能在两分钟之内将所有手续都置办齐全。

那智打了个哈哈。少年圣斗士们的交际面不算很广,能够信任的人大概也只有女神和同为圣斗士的前辈了……但是换成另一个黄金圣斗士根本就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啊!我们可是想平平安安地活到成年的!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黄金圣斗士回归的消息已经在圣斗士内部公开了,冰河和星矢也顺理成章地被加隆赶出家门。冰河对自家老师当监护人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已经被寸步不离地管了一年时间,现在不过就是多了个法律上的名义而已。

星矢本来说定要艾俄罗斯当监护人的。若不是射手座亡魂事隔十余年又阴差阳错地活了过来,星矢很有可能成为新一代的射手座圣斗士,算得上是艾俄罗斯的继承人了。

没想到射手座亡魂复活后仍是十四岁的形象……

十四岁的艾俄罗斯身材高大健壮,但是面容还是有点稚嫩,属于去酒吧都会被拦住查证件的那种。兄弟两个站在一起,个头差不多高,但是艾欧里亚却显得比兄长成熟了不少,让本来是黄金圣斗士中最年长者之一的艾俄罗斯好一阵不适应。

“你要是敢让我叫你哥哥,咱们就去训练场谈谈人生。”射手座青年一脸抑郁地看向弟弟,后者正努力地憋着笑。

原本加隆还是纱织的监护人。知情者们一开始还紧张了好一阵,等到发现大小姐仍然稳稳地处于食物链顶端之后也就慢慢淡定了。本来这个安排并没有改变的必要,但是蛮不讲理的撒加硬是把女神的监护权抢了过去。

“为什么呢?”童虎表示好奇。难道说,当初因为精神病而错过了名正言顺给女神当奶爸的机会,撒加心里其实一直暗暗遗憾?

从这位教皇大人对黄金幼儿园的管理上来看,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我怕他监守自盗。”撒加本人是这样解释的。

直到几年之后大小姐的成年礼,天真的冰河才明白撒加这句话的意思。

……

更加公允点来说,卡妙不负责任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可怜的水瓶座青年第一次以活人的身份出现在冰河的学校就被毫不留情地围观了,罪魁祸首当然还是冰河那幅已经被收藏起来但仍然知名度极高的风景画,以至于白鸟座少年想要抱怨都有些底气不足。

“守望者!绝对是守望者!”

“原来冰河当初画的人就是他啊!”

“真的挺像的!”

“真人比画上的还帅……”

“……”

卡妙目不斜视一脸平静,内心里已经开始为是否稍稍发散一下小宇宙把围观众冻跑权衡利弊。记得星矢似乎说过当初在水瓶宫的时候被他吓得不轻?难道普通高中生其实比青铜圣斗士还要勇敢一些吗?还是说想要摆脱狼群就必须要拿出和冰河决战时的心态?

总之,年轻人复活后也会偶尔怀念身为亡灵时的便利。看徒弟的笑话跟自己亲身经历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说死了吗?”后来终于有人想到了关键。

“没死透。”星矢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似乎已经成了圣斗士们当前最喜爱的玩笑。但不管死没死透,在被某个有些眼熟的女性教师热情地邀请来学校做艺术课模特之后,黄金圣斗士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青少年扎堆的地方在很多圣斗士的心目中其实比寒冰地狱还要可怕。

——————————

拥有第八感的战士,血液的作用是十分强大的,就连女神一开始也将之低估了。原以为需要一两年时间才能将圣域闹鬼的问题彻底解决,结果没到圣诞节一众人就已经活蹦乱跳地聚在了一起,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

结合最新的信息,女神得到了新的结论:其实仅仅依靠被附体者“辐射”出来的能量,背后灵们也能在有生之年复活,只不过需要的时间更加漫长一些。当然除了一贯嘴硬的加隆之外,其余人大多只是耸了耸肩。真要被只鬼跟在身后半辈子时间,还不如痛痛快快出点血呢……

不过这样的话,留在圣衣上的那些就没办法了。黄金圣衣的作用是有限的,能够帮助亡魂与现实世界建立一定程度的联系,但却无法让他们真正回归。大概只有很久很久之后有人注意到太久没有新的黄金圣斗士诞生,才会偶然间联想到这个可能性吧……

“——你们缺乏交流啊!”童虎想到被人看不见摸不着憋屈到怀疑自己存在的两年时光,不由得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起一众晚辈,“若是大家早知道身边有那么几只幽灵,这件事解决得会更快!”

说着,十八岁的老前辈满脸不爽地看向两个最先发现背后灵的人,完全忽略了自家徒弟直到两年后才发现自己的事实。“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不早说出来啊?”

冰河一脸赧然地挠挠头:“我以为我的精神分裂了……”

加隆一脸沉重地撇撇嘴:“我以为我的邪恶人格觉醒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童虎有点不忍心再追究下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撒加前辈是他本人的?”紫龙好奇地问。当初他的师父可是比划了一下午时间才证明了自己身份的。相机的发明是十九世纪初的事了,童虎在最年轻的一张照片里也是小老头一个,根本无从对比。

“几天就发现了!就算是我的邪恶人格也不可能有那么坏!”

“……”

据被邪灵附身的受害者披露,他当初可是想尽了办法把老哥的恶灵驱除,为此几乎走遍了整个世界,从中国的道士到日本的阴阳师到非洲的萨满再到南美的食人部落。撒加没有反驳,只是带着一脸淡淡的笑容看着孪生弟弟夸张的表演。

……

若是青铜少年们试图继承黄金圣衣的话,亡魂们的存在会提早很多暴露。

黄金圣斗士们并没有因为多飘了两年而产生什么怨念,但仍是不免有些奇怪。在他们看来,几个孩子是黄金圣衣理所当然的继承者,没理由在战后不去继承十二宫守护者的位置。

“冰河紫龙一时想不开我可以理解,”艾欧里亚摸着下巴,面露沉吟,“你们几个当时为什么不同意?”

星矢干咳一声:“太突然了没准备好。”

瞬吸吸鼻子:“因为前辈们刚刚牺牲,我……”

狮子座青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向自己星座的准继承人。“你呢?”他问,“我们之前连面都没见过,难道你也是因为尊重我才不接受的?”

一辉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对某人的自作多情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我才不想每年去圣域值班。”他慢悠悠地开口,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很明显的事实。

艾欧里亚一噎。

呃,值班啊……在场的前辈们同时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

黄金圣斗士除非特殊情况是要在圣域轮值的。米罗回归时恰好是天蝎月,刚刚恢复就被责任心极强的艾俄罗斯踢回了圣域去和其时尚未正式恢复身份但已经担起教皇职责的撒加作伴了,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

雅典娜说,黄金圣衣是火神的巅峰作品,有些特性连她都不清楚。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做承载灵魂的容器的。”少女一脸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十二件黄金圣衣。

比方说加隆在冥界如果没能挺过去,他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训练服就不可能有寄魂的效果。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和自家兄长挤在一件圣衣上。

一众人脑补了一下那样的场景……简直美得让人难以直视。

“那我宁可去死!”不出意料,双子座暗星一拳捶在墙上,破口大骂,“不对!我宁可撒加去死!”

“放心吧,”米罗拍拍他的肩膀,好心地安慰,“真遇到那种情况,你或许连看都不一定看得到他。这样说来其实比被附身还要好一些呢,至少不用一天到晚见面不是?”

亡魂们确实无法看到彼此,但是……

“如果他们俩都在同一件圣衣上,或许能看到呢?”穆加入了讨论并提供了专业性的猜测。

“一件圣衣能住两个人……呃,两只鬼吗?”冰河眨眨眼睛,然后眼神朝水瓶圣衣飘了一下。如果当初在极乐净土战死了,难道也会跟老师挤在一件圣衣里?哦,不对,那个时候圣衣已经碎了,他如果也扌圭掉的话最大的可能是两只鬼不知道飘去哪里……所以幸好没死啊。

“也许以往圣战战死的黄金圣斗士其实没去冰地狱而是留在圣衣里了?”迪斯马斯克看向黄金螃蟹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一众黄金圣斗士默默回忆了一下自己穿上黄金圣衣之后是否做出过什么不愿意被前辈看到的事情,然后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的事!”

“没错没错,绝对不行。”

“怎么可能啊?”

“又不是集体宿舍……”

少年们面面相觑,最终决定不对前辈们掩耳盗铃的行径做出评价。

“说起来,”卡妙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白银圣衣和青铜圣衣不知道有没有同样的功能。”

紫发少女若有所思。“或许……吧?”她最终有些不确定地说,“至少他们五个的圣衣上沾了我的血之后,连火神都不一定能了解它们全部的威能了。”

被点名的五个青铜眨了眨眼。难道说他们几个死后也有可能变成阿飘?

“……这种事情还是不急着验证了。”女神看到几位少年的眼神居然都开始变得有些好奇,匆忙开口。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不至于逗比到这种程度……吧?

“咦,这样的话,黄金圣衣现在也得到了女神的血液了啊……”瞬的目光飘到了已经很眼熟了的处女座圣衣上,“是不是也会变成神衣呢?”

这至少比圣衣能不能寄魂好验证一些吧……少女终究也没能忍下自己的好奇心。

当过鬼的人,小宇宙燃烧到第八感已经不是问题了。

……两个小时后,雅典娜女神托着腮帮子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下属们,然后有些犹豫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早知道自己的血这么管用,圣战早就赢了啊……

要不要把所有圣衣都升级呢?虽然数量不少,但是每件只要一滴血就够了,物美价廉得很啊……

十余个神衣圣斗士们倒是没有想到要让自家女神继续出血,不过思维已经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散了。

“那么多次圣战,女神以前应该也出过血吧?说不定女神殿的桌子啊床啊早就发生变异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那,这把黄金匕首岂不是比圣衣还要厉害了?沾了女神那么多的血……”

“还有教皇厅的地板!”

“训练场的柱子!”

“……”

刚刚复活的人比平时兴奋一点是正常的,所以语气中稍有僭越女神不会计较。但是眼看着讨论的重点越来越离谱,紫发少女终于还是暴走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腹黑与暴力的女神拳头一挥,将训练场上某根被神血加持过的立柱砸出了裂纹,“要不要去试试我衣柜里面的衣服是不是也成了神衣?!”

“……”终于自己似乎有点过于兴奋了,一众黄金圣斗士刷的一声重新列队站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让大小姐又好气又好笑。

“话说,教皇袍里不知道能不能住亡魂……”天马座少年的脑回路绕得太远,反应慢了半拍,仍然在考虑刚刚的话题,“也许史昂前辈去世后也一直都留在那里……”

“……”列队站好的黄金圣斗士们表情严肃,眼神却同时飘向了撒加。

身着神衣的双子座战士目不斜视,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绿。

……

亡魂的回归过程说起来颇为曲折,但真正发生时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正如加隆说的那样,亡魂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将血液的效果完全吸收,等到总量足够了就会完完整整地凭空出现,就像是从某个地方瞬移过来一样。但在吸饱了足够的血液之前,谁也不知道进度究竟如何。卡妙在星矢面前那一次突如其来的显形并没有在其他亡魂身上发生过,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得不再次用上了强烈意愿这样的万金油解释。

而有了黄金圣衣,少年们完全可以将亡魂丢在家里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终于得到了些许隐私权的同时也失去了随时查看进度的方便……甚至都不一定是第一个知道亡魂回归的。

比如艾俄罗斯复活的那天,星矢就正巧出门去接趁周末来日本游玩的星华了。原本计划只需要一两个小时时间,没想到姐弟俩却因为没有提前沟通好而在路上错开了。天马座少年还在机场傻乎乎地找人时,他的姐姐已经自己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有幸成为了第一位得知艾俄罗斯复活的人。

……于是星矢光速赶回家时,被一声堪比AE的尖叫召集过来的其余人等还在试图说服一脸怀疑的姐姐大人,绞尽脑汁证明艾俄罗斯并不是变态而是刚刚复活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事发时正在锻炼的紫龙和童虎裸着上身站在一边,背后纹身一龙一虎栩栩如生,让这个事实变得极其没有说服力。

艾欧里亚坐在沙发上看完了整场戏,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被一辉毫不留情地爆料了。艾俄罗斯当即决定要亲自监督弟弟的训练,吓得狮子座亡魂又拖了一个月才复活,比第二批的穆还要晚上两天。

“可见,复活速度确实和亡魂的意愿有极大的关联……”纱织摸着下巴总结。

……

在事后,大家还对为什么有些人能比其他人先看到背后灵的现象展开了猜测。普遍接受的说法是这和被附身者与黄金圣衣接触的时间长短有些关联。加隆战后将黄金圣衣带在了身边,于是和撒加的联系是最紧密的。冰河在圣域养伤期间一直杵在水瓶圣衣面前发呆,所以与卡妙的联系在近一年后才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除了他们,其他几个人因为在战后与黄金圣衣接触得不多,与背后灵并不密切。

“等等,”星矢发现了漏洞,“冰河就不说了,紫龙为什么比我们早看到童虎老师?他又没一天到晚坐在圣衣旁边……”

童虎揽住徒弟的肩膀,一脸感动。“这就是师徒间的默契啊!”他感叹道。

紫龙没有接话,眼神略显飘忽。

直到很久以后春丽偶然提到了一把十分好用的黄金菜刀,不仅能吹毛断发还十分容易清洗,才让其他人有了一些……很惊悚的猜测。

……

正式复活后,黄金亡魂们的小宇宙会直接恢复到生前的水平,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后遗症。

卡妙是唯一一个刚一复活就丧失战斗力的黄金圣斗士……

有了前车之鉴,其余黄金圣斗士复活时再没有出现被饿晕的现象了。纱织购买了大量的高热量食物放在别墅里,以便战士们凝聚实体后,在第一时间为他们补充体力。

提起此事,卡妙还是有些恼怒。“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别人复活后会饿成那样?”他皱着眉头,看向表情尴尬的双子兄弟。

“我不知道啊……”加隆其实很委屈,“撒加那个混蛋凝聚实体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呢,谁知道他是什么状态?”

“那个……”教皇大人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心虚,“其实只要及时补充足够的食物就可以了,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

“……我现在似乎明白那天下午为什么服务员看我的眼神会那么古怪了。”沉默了半晌,加隆慢慢地开口,面无表情地看向孪生哥哥。

从圣域失踪的几天,加隆其实是躲到了一个小宾馆里给圣衣献血的,大概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

撒加好面子的程度似乎也相差无几。他在复活之后没有叫醒弟弟,而是一脸淡定地伪装成加隆,去餐厅一个人吃光了十人份的食物。

最后还没有付钱,直接扌圭在了加隆的账单上。

——————————

傍晚,刚从圣域回来的撒加和修罗刚一开门,就被内部装饰狠狠闪了一下。即使是久经考验的黄金圣斗士,也不免愣了愣才回过神来,使得客厅里坐着的其余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撒加抬头看着天花板问。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俩……”穆倒是没卖关子,伸手指了指仿佛没事人一样低声交谈的冰原师徒,“前几天在特训。”

“特训?”特训还有这效果?

“似乎是寒冰系的细微控制力……”阿布罗狄若有所思地说。

“现在的天气不适合吃冷饮,所以他们又找了新的玩法。”艾俄罗斯好心补充,反而让撒加更迷糊了。这跟冷饮又有什么关系?

白鸟座少年的小宇宙特训已经颇见成效,虽然还没达到控温仪的标准,但很多细节上的东西已经不用卡妙手把手地教了。大厅墙壁上那一层薄冰便是他仿照水瓶宫琴室布置的,视觉效果和防御力都和原版差不多,一天下来硬是将黄金会馆的大厅变成了水晶宫,让从外地出差回来晚了的几位黄金圣斗士都被吓了一跳。

冰河其实也吓了一跳。昨天一大早起来找老师蹭饭,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头顶的吊灯被换成了真·水瓶座出品·纯手工冰之柩水晶灯,体型足足将天花板的面积覆盖了一大半……一夜没睡的卡妙笑得温文尔雅,但是眼神却得意得像是只刚刚狩猎完的北极狐。

看到难得玩性大起的老师大人,冰河很识趣地认输了。

……听完几个人添油加醋的描述,撒加有些哭笑不得。

修罗用手敲敲墙壁,然后有些好奇地看向这个印象不太深的后辈。“这样的控制力,和卡妙比也差不多了吧?”他评论道。作为卡妙从小到大的邻居兼陪练,山羊座青年对卡妙的实力有些了解,尤其是寒冰系的防御技能。

“远远不如,我要学的还很多呢。”冰河表现得很谦虚。在其他人面前,白鸟座少年总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水瓶座青年一脸平静,但是眼神中的得意谁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看到纱织眼中闪耀的精光,卡妙唇边的弧度变得有些发僵。师徒两个默然对视,一年多共同生活的默契感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看来以后每年都逃不掉这个任务了……

……

圣诞期间此刻正值山羊月,如果没有女神的明确命令,一向尽职尽责的修罗只怕不会到场。若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最先离开的也会是他,让纱织忍不住感叹山羊座青年比那些千方百计找借口逃避守宫职责的同事们觉悟高了太多,不愧最忠诚之名。

不过相比之下,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圣域处理文件的撒加似乎更加凄惨一些。

恢复实体的黄金圣斗士们恢复了守宫制度,让撒加庆幸至少圣域里不是他孤零零一个人。可以预料的是,相比于圣战前几乎全凭自觉的模式,今后黄金圣斗士的假条只会越来越不好批。

互相伤害自古都是圣斗士的光辉传统。

“至少我现在不用被困在同一个地方了哈哈哈!”一向以编外人员自居的加隆自然而然地幸灾乐祸起来,可惜这种状态只保持了不到两分钟时间。

“撒加现在正式接任了教皇,双子宫就要靠你值班了啊!”金牛座的高大汉子带着豪爽的笑容,用力拍拍邻居的肩膀。

“……把我跟撒加两个人放在同一个地方,十二宫你们还想要吗?!”突然被转正了的某中二青年一怒掀桌。

双子兄弟分驻两地,一副王不见王的架势,很少同时出现在别人面前——据说这也是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着想。

虽然教皇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大家也不得不承认没在精分状态的撒加是个很合格的领袖。他的身上有一种常年身居高位成就的沉稳气质,即使身体年龄比加隆还要小上两岁,乍一看倒像是年长了五六岁的样子。

而加隆……加隆的气场强大比之孪生兄长毫不逊色,却愣是能把名牌手工西装穿出卡通T恤的即视感,也是难得的本领。

长相酷似的兄弟两个同时出现的一瞬间就被人分辩出来了,加隆脸上遗憾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是想借着哥哥的名头去做些什么。

但还没等他多说什么,就被阿布罗狄赶了出去。“你就算穿训练服也比这身西装好!”平素性子随和的双鱼座青年出乎意料的强势,似乎是因为有了老板撑腰的缘故,“大过节的,气质这么不搭调的服装别出现在我面前!”

“要不我换圣衣来穿?!”加隆为自己的审美观稍稍辩驳了一下,然后在大小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认命地被拽上楼换衣服了。今天是平安夜,女神的意愿最大……

黄金圣斗士的礼服是阿布罗狄选的,每个人都被逼着去商场转了一圈——这还是因为双鱼座青年一时半会儿没时间亲自设计找人定制,只能先用能买到的凑数。以前因为其他人没长开,只有撒加、加隆、艾俄罗斯三个人能当模特。复活之后双鱼座青年的业余爱好得到了女神的全力支持,不仅所有黄金圣斗士都受到了他的荼毒,连几位青铜少年的收到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有点微妙。

若不是双鱼座战士对他的玫瑰过于热爱,只怕会去做专业的服装设计师。但至少在现阶段,阿布罗狄的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了格陵兰那个好不容易才抢回来的玫瑰园上。

冰河看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满脸无奈的老师大人,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赞赏,却让卡妙的表情更加无奈了。

纱织倒是很开心,看着一众赏心悦目的大小帅哥眯起眼睛,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米罗很快攒下了几大本照片,声称以后缺钱了就卖给杂志社。

“不画一张吗?”天蝎座青年翻着刚洗出来的照片嘿嘿一笑,然后把其中一张递给冰河,“天台上的守望者啊,说不定会成为你们学校的神级偶像。”

白鸟座少年愣了一下。虽然艺术课成绩不错,但他还从来没想过在课外画什么……

照片上的青年穿的就是今天的白西装,双手背在身后,墨绿色的长发微微扬起。背景是深蓝色的夜空,天气晴朗,点点繁星隐约可见。米罗的拍摄技巧不错,不过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角度是在人物的侧后方。天台上的守望者似乎是刚刚发现被打扰了,正转头看过来,表情冷得像是北冰洋的寒流。

老师的表情有点毁气氛,不过这个构图很有感觉啊……能不能说服老师专门当次模特呢?

总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

不过老师也不是没当过模特不是吗……

说不定就……

金发少年摸着下巴一脸跃跃欲试,思绪在作死的大道上越跑越远,完全没注意到此刻模特看向摄影师的眼神比照片上的还要危险不知多少倍。

……

这一次的圣诞宴会,大小姐在属下们的建议下干脆让财团雇佣的大厨们都放了假,满心期待地等着全世界战斗力最强大的厨师组合能够贡献出何等惊人的料理。

出乎意料的是,曾经在几次生日聚会上表现出色的冰河同学被星矢和瞬死死拉住,不让他踏进厨房一步。两位同伴坚定的眼神中写满了无可动摇的意志:想进厨房,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这次不就没甜点吃了吗?”贵鬼很讲义气地为冰河说话。但是在卡妙摸摸他脑袋说放心冰河的厨艺都是跟我学的之后,红发男孩便高高兴兴地坐了回去。

黄金圣斗士里会做饭的有一多半。味道如何暂且不论,这个比例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难道厨艺真的是圣斗士训练的一部分?”难得被拦在厨房外面的春丽姑娘忍不住想得多了些。别人她不太熟,但是童虎老师这一手和面的动作一看就是专业的,真是意想不到……

紫龙扶额。当初花了好长时间才说服春丽别听冰河的胡说八道,这次可别又前功尽弃了……他警告地瞪了一眼对面的白鸟座少年让他别说话,但还没等出声,身后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就连黄金圣斗士也不一定能掌握这种战斗技巧,”很少说话的处女座青年语出惊人,“我们当中,最合格的圣斗士只有阿鲁迪巴。”

静了几秒,厨房内外一半人狂笑出声,另一半不明所以。

金牛座青年是圣诞宴会的主厨,其他人大多只有打下手的份。而沙加……确实不会做饭,不管是咖喱飞饼还是其他。

——————————

黄金圣斗士中与加隆一样性格恶劣的并非没有,但大多还是正常人。发现他们似乎不吃人后,其余的青铜圣斗士也渐渐壮着胆子偶尔插上两句嘴,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

前辈们曾经作为亡魂存在的事实并没有正式公开,但是其他人猜到多少各自心里有数。那智已经猜到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卡妙忍不住很严肃很认真地告诉他自己教学生的时候既没有过分也没有不近人情。现在狼星座少年见到卡妙时的表情就像邪武见到了加隆,似乎已经在心里将水瓶座青年的威慑力排到了首位。

相比之下,檄就淡定多了,甚至渐渐开始向两位有教师资格的黄金前辈们讨教经验。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比那智勇敢一些,还是因为确信自己没在冰河面前说过卡妙的坏话……

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之外,大熊座少年是第一个知道黄金圣斗士回归的。卡妙去学校找冰河的时候正巧和他打了个照面,因为之前没有得到消息,檄见到卡妙时吓得几乎当场晕倒。

诈、诈尸了……?

“大熊座的檄?”诈尸的亡魂一眼就认出了理论上素未谋面的少年,好脾气地打了个招呼,“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来……来找老师写推荐信申请奖学金……”大熊座少年下意识地回答,之后才意识到对面的人明明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认识自己,“卡、卡妙前辈?您……您怎么在这里?”

“躲躲清静。”看起来很像活人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苦恼,从树后的藏身处探出身子张望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了回来,“以前都没意识到冰河的学校有这么多人……”

在檄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和传说中的黄金圣斗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直到几分钟后冰河找了过来,无比自然地问卡妙晚上打算去哪吃饭,大熊座少年才确信面前的是活人也是本人没错……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正式见面对黄金圣斗士的非人形象有些颠覆,檄在前辈们的面前一直比邪武和那智自然一些,为他加分不少。

当然离完全正常交流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比如说听到撒加说要让他在毕业后全权负责一个修炼地之后,大熊座少年的脸色还是有些白,也不知是吓得还是受宠若惊。

……

俗话说近墨者黑,作为亡魂的日子使得黄金圣斗士们的性格也有了些许变化,尤其是跟着青铜少年们身后的几位。比如沙加和童虎的话明显多了不少,小时候就性格开朗的艾欧里亚甚至有朝话痨发展的趋势,看来都是被憋的。

至于卡妙……

“卡妙变得开朗多了……”这是米罗被噎得张口结舌之后做出的评论,“也犀利多了。”

“都是冰河的不良影响,”卡妙夸张地长叹一声,“不犀利一点根本管不住他。”

白鸟座少年闻声抬头,一脸见鬼的表情。这锅也能甩到我头上?

“冰河威力那么大?”凤凰座少年嘴角一抽,没打算放过积攒黑材料的机会。

“我从小就是那么正直那么严肃的人,”水瓶座青年放下酒杯,微微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只不过养了两个爱胡闹的徒弟,时时刻刻都要和他们斗智斗勇,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直严肃?从小?

冰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另一边,生怕自己忍不住说出什么会被老师挟私报复的话。

“呵!”

“哼!”

“切!”

亲眼见证过熊孩子卡妙黑历史的人可没有这样的顾虑。阿布罗狄、修罗和米罗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嗤笑,语调各不相同,但是眼神中的嘲讽大同小异。坐在附近的纱织以及几个青铜少年们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齐刷刷看向冰河。

金发少年抬头看天,然后冷不丁被自家老师一记爆栗敲在脑门上。

“喂!”少年捂住脑袋,一脸委屈地抗议,“我什么都没说啊!”

“我也什么都没说。”卡妙大人一脸淡定,眉毛一挑仿佛等着冰河反驳。

“……”冰河无言以对,假装没听见同伴们偷笑的声音,默默朝沙发另一边缩了缩。别的不提,老师当了两年鬼之后变得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是真的。

不过,无论是不是变得开朗了,卡妙在收到和冰河配套的北极熊棉帽作为礼物之后,仍是狠狠地白了米罗一眼。

“不是我!”米罗一脸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事实证明,射手座艾俄罗斯仁智勇兼备的外表下,有着隐藏极深的恶趣味,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星矢的影响。

……

在见证前辈们回归的新鲜感慢慢消散后,被默默窥探一年的后遗症也显露了出来。作为背后灵的黄金圣斗士性格各不相同,有卡妙童虎这样以调戏学生为乐的,有沙加这样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自然也有艾俄罗斯这样责任心爆棚的。

天马座少年发现自己不仅随意扌圭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就连隐私权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最可怕的是艾俄罗斯在某些事情上很快就与星华达成了一致,使他不得不承受双重的压力。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真·监护人艾俄罗斯和真·姐姐大人星华合起伙来教训星矢对待感情要认真;名义上的监护人·艾欧里亚拉着疑似姐姐·魔铃的手乐呵呵地看热闹。四周的人仿佛都没有看向这边,但是以星矢敏锐的听力不可能错过那一声声刻意压低的窃笑。

有压迫就有反抗,承受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嘴炮攻击之后,忍无可忍的天马少年终于爆发了小宇宙。

“你也才十四!”棕发少年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脸悲愤地指着艾俄罗斯,“十四!你不是也应该去上学吗?别以为长得高就没人知道你是未成年!在座除了贵鬼就你最小!”

艾俄罗斯目瞪口呆。

星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射手座……少年……缓缓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害得他至今未成年的罪魁祸首,某个一脸尴尬的蓝发青年。不远的地方,修罗干咳了一声,眼神飘向了窗外。

紫发的大小姐再次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着相处日久,圣斗士们对自家老板这种表情已经逐渐产生了某种新的敬畏。

……

提到过去两年的经历,其余黄金其实对卡妙和撒加是有些嫉妒的。跟在其他人身后的几只无法交流,只能默默跟着看戏。圣域的那几只根本没出过自己的宫殿,更不知道还有其他鬼在附近可以去串门。

在这之中,星矢身边大小闹剧不断,艾俄罗斯事后表现得一副不满的样子,但其实看热闹的时候却是津津有味。

瞬的日子过得平静一些,但沙加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偶尔调剂一下并没什么不好。

童虎老师一开始还欣慰能亲眼看到弟子的幸福生活,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觉得那么美妙了,默念非礼勿视的同时还混杂着一丝提心吊胆,生怕小两口一不小心擦枪走火搞出人命还要逼着他听上那么一场动作片。

艾欧里亚的情况有点复杂,恢复意识后的几个月基本是在迷茫中度过,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子满世界乱跑,直到凤凰座少年第一次到日本去看弟弟时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辉这两年一直在四处旅行,狮子座亡魂跟着到处看看风景倒也不至于太过无聊,但是毕竟和一辉不熟还没办法交流,哪有卡妙跟着徒弟旅游玩得痛快?

不过据说近一年时间一辉的生活似乎变得……有趣了一些?

“一辉啊,”狮子座青年突然开口,眼中闪烁着精光,仿佛是在报复不久前被一辉堵得说不出话的仇,“怎么不把你的女朋友也请来?”

“咦?!”

“什么?!”

“不会吧?!”

“哥哥有女朋友了?!”

一瞬间,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一辉身上。看到自己的问题达到了满意的效果,艾欧里亚点点头,顶着某只火烈鸟杀人的目光继续无节操爆料。

“说起来,你们几个混得都没他好啊。”狮子座青年像只大猫一样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一脸思索状,“悄无声息地建了乐队,考了国际驾照,还时不时陪着某位名叫潘多拉·海因斯坦的音乐家满世界巡回演出……”

一众人仍沉浸在好奇和惊愕之中,倒是修罗首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山羊座青年直起身子,眉头微皱,“应该不是巧合吧?”

艾欧里亚没有回答,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凤凰座少年。后者最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确实是她没错,只不过跟波塞冬情况差不多,对圣战没有一丝记忆。”一辉痛快地承认了,有些烦躁地伸手捋了捋头发,“我见到她也是巧合,一开始只是担心会有残存的冥斗士找她的麻烦才决定和她同行的……”

“所以……潘多拉其实活了下来?”瞬对勉强算得上半个姐姐的存在感觉十分矛盾,虽然在战后听到一辉描述后也曾经泪目了好一阵。

“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当初潘多拉确实是死去了……”凤凰座少年微微摇头,“不过沙加的念珠一直被她戴在身上,也许和这有关?”

处女座青年轻咦一声,表情有些意外。

纱织眨眨眼。那位黑发的冥界女王留给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后来听说对方为了帮一辉被死神杀害,还遗憾了好一阵。“艾欧里亚说的没错,有机会带她来这里看看。”紫发少女说道,“说不定能帮到些什么……”

一辉默默点头,似乎有些如释重负。

星矢的目光在一众表情微妙的黄金圣斗士中间扫了一圈,又落到表情同样微妙的瞬脸上,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说,”天马座少年莫名其妙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才说出话来,“如果……如果冥斗士的亡魂都跟在潘多拉的身后,那会是怎样的场景啊?”

众人脑补了一下,很快笑倒了一片。闹鬼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不能只有我们自己遇到啊,况且冥斗士什么的当鬼说不定还会更专业……也不知道他们对潘多拉大人这位准男友的身份会有什么想法。

笑着笑着,冰河突然想起了天马座少年神奇的乌鸦嘴属性,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不会吧……?

还没等考虑好是该警惕还是该同情,卡妙大人适时开口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这么说来,”墨绿长发的青年若有所思地侧过头,打量着自家弟子因为偷喝了几杯葡萄酒而微微有些泛红的脸,“冰河似乎是你们几个中唯一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了?”

“老师……”一言不合就被曝光的单身狗嘴角一抽,忍不住低声求饶。

“要加油啊!”卡妙大人笑得一脸无害,伸手揉揉弟子的脑袋,鼓励道,“我相信美丽温柔的金发姑娘还是不难找到的!”

做老师的想要调戏弟子还需要理由吗?一群不仗义的战友是不介意挖掘一些新鲜八卦的,尤其是刚刚被爆料了的某只火烈鸟已经忍不住直起了身子,仿佛迫不及待想要落井下石。

感受到周围充满玩味的眼神,陷入绝境的白鸟座少年终于也爆发了小宇宙。

“不对!”没等别人说什么,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在座的人里面没有女朋友的是绝大多数,凭什么盯着我不放?老师你不是也没有女朋友吗?!”

“什——”卡妙的表情微微一僵。

“现在你不能拿自己没有实体当借口了!”冰河乘胜追击,下定决心把这个话题扼杀在萌芽中。

“……”

白鸟座少年第一次在这个战场大获全胜。

……只不过,周围表情诡异的年轻人似乎不止卡妙一个?

——————————

“那个,卡妙……”紫发少女双眼亮晶晶的,双手握在胸前,狗腿的样子看得周围人眼睛同时一痛,“弹一首吧!”

从几分钟前开始,星矢等人就在屋子的另一边挤眉弄眼,还时不时地朝卡妙和冰河的方向偷偷瞥一下。师徒两人早就有所察觉,但也没想到那群家伙会直接让女神替他们开口。

水瓶座青年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站起来,十分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

“如您所愿,女士。”

法国人的钢琴还是很有号召力的。在座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他的技艺颇高,但是亲耳听见却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了。现如今,有幸能时不时听见卡妙大人琴声的只有某个没有继承到他丝毫音乐细胞的不肖弟子。

偏厅的钢琴是纱织特意放在那里的,只不过今天似乎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卡妙在钢琴前坐好,顺手试了试音,然后就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卡妙!”出乎意料,说话的是一本正经的撒加,只不过眼中的精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朝加隆看了一眼来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今天是这么开心的日子,你就不要弹你平时喜欢的那些了……来一首欢快一点的。”

“没错没错!”唯恐天下不乱的黄金众大声附议,“破坏了气氛可不行!”

卡妙大人撇撇嘴。“真是多事。”他故作不屑地说,然后稍稍想了想,抬起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冰河觉得自家老师嘴边的弧度有点……恶趣味?

琴声响起,不止一个人喷了饮料。

“这这这这是什么?!”

“有点耳熟……”

“这节奏不对啊!”

“咦,好像是……贝多芬的……?”

“你家贝多芬这样的啊?!”

“……这不是摇滚吗?”

冰河渐渐也听出了一些熟悉的旋律,不过一时想不起来名字。印象中应该是相对柔和轻快的曲调愣是被卡妙改造得激情四射,仿佛将和风细雨变成了电闪雷鸣狂风暴雨,顺带着还有一座火山爆发了。

也许……这才是老师冰山一般的外表下掩盖着的真实性情吧?白鸟座少年若有所悟,渐渐收起目瞪口呆的表情,享受地眯起眼睛。一点都不觉得矛盾呢……

乐曲不算长,只有不到十分钟。不过听众的素质明显不怎么样,全程都在起哄,没有一点欣赏音乐的样子。直到最后一个音符重重地落下,卡妙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鞠躬致谢,偏厅里的人才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混杂着口哨和狂笑的掌声。

雪还是没有停,庄园外面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积雪。冰河的眼角向窗外,突然有些跃跃欲试。似乎好久没有打雪仗了啊……看着周围这一群早就没了形象的家伙,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凑热闹。至少看一辉的样子,肯定是不会介意朝艾欧里亚的脸上多扔几个雪球的。

趁着老师大人心情好,要不要拉着他一起呢?

冰河眼睛一亮,张开嘴刚要提议大家去室外消食,大小姐的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闭嘴,一方面是礼貌,另一方面也是有些好奇这个私人号码会有人打进来。

“朱利安?”纱织有些意外,不过语气还是颇为愉快,“圣诞快乐!”

大小姐站起身来,漫不经心地走到阳台上,顺手关上了门。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朱利安·索罗对纱织的心思绝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大家知道他失忆后还算无害,过去几个月又没见他出来碍眼,也就渐渐放松了些警惕。

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应该。

敌人总是会趁大家松懈的时候出手,试图谋夺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想要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打纱织的主意?太低估圣斗士的战斗力和决心了!

……高高矮矮几十个人一言不发,很有默契地眉来眼去了几分钟时间,无声地就如何回应海界的挑衅达成了初步共识:想都别想!

纱织放下手机回到屋内的时候,一众人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聆听女神训示,使得大小姐不免愣了一下。

刚刚不还在撒欢呢么,怎么突然像是要上战场了一样?

微微摇摇头,纱织环视了他们一眼,表情略微有些纠结。

“朱利安问我……认不认识靠谱一点的的阴阳师。”紫发少女缓缓开口。

“他说他的船上好像闹鬼了。”

 

————全文完————

 

 钢琴能不能弹出摇滚乐的效果我不知道啊╮(╯▽╰)╭反正老师肯定能【。

 

——————这里是平坑的分割线——————

 

 后记

平坑平坑~!哦也!

这篇文从去年夏天开始构思,原计划几万字的中篇最后莫名其妙膨胀到了十七八万字,我的内心是很懵逼的。这个篇幅比我其余所有圣相关文字加起来都多,能坚持写完只能说是因为爱(和死活不肯写论文的拖延症)了。

中途算不上几经波折,但是脑洞也拐过几次弯,不务正业地产出了好几篇一两万字左右的短篇——其中还包括一本毕业论文。就连剧情走向也离最初的想法偏了不止一星半点,虽然最后老师抱着冰河哭出来的时候还是神奇地回到了主线上去。

我果然最适合五万字以下篇幅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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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灵的灵感来源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篇文《With your eyes》——带着你们的眼睛,给我的印象很深。冰河在战后成了画家,常年在外旅行,将眼中所见心中所感全部变成了图画……但自己从没有融入画中。重要的是,他的身后跟着很多只亡灵,包括老师师兄,包括妈妈和米罗,还包括小时候的自己。

作者笔下的冰河是看不见幽灵们的,但却似乎又能隐隐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我这里冰河奇怪的绘画天赋其实也是在向这篇文致敬,因为我读过之后一连几天都在遐想冰河会不会不知不觉把亡灵和风景一起画在画布上。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冰河以自己的方式怀念逝去的亲人。我想那篇文里的冰河虽然十几年形单影只并且完全没有改变的意思,但是内心里应该是幸福的。

可我还是更希望冰河能够亲眼确认所爱的人没有离开。因为那篇文中的冰河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真正释怀,而跟在背后的亡魂们免不了一直死不瞑目下去。比如文里提到的冰河对于“老师”这个称呼的回避,这其实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在我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战后冰河无论做什么,无论过得是否幸福,在那个称呼面前都无法做到淡然。不管是别人对他,还是他对别人。

这个问题大概就只有卡妙老师亲自揍他一顿才能真正解决了。

……于是再加上去年刚好看了几篇不错的棋魂同人,就有了这篇文章的构思。所以说最后死皮赖脸的HE只能说明我是个善良的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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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师徒俩和醉酒记里并不一样。卡妙的奶爸属性明显了不少,更宠徒弟了,性格更腹黑也更接地气。冰河……冰河干脆是歪得不知成了什么样子,也就老师控这点还没变吧。

不过比起一开头那个有点PTSD的小鹅,妙老师大概也不会抱怨什么了。脱线就脱线吧,活得高兴就好。

结局也算不上真正的大团圆,主要是史昂教皇我总是圆不回来,连小师兄也全程缺席……但文中的彩蛋大家都懂的,比如很可能有鬼的教皇袍,很可能有鬼的潘多拉,以及很可能有鬼的船……我自认还是留下了足够脑补的空间。冥界被强制拆迁了,跑到别处的鬼魂应该不止这么十来个。

海将军也是一群苦逼啊╮(╯▽╰)╭不过我的内心OS中他们哥儿几个不仅一直跟着老板当海盗,还可以互相交(tu)流(cao),所以日子应该好过一些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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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照例列出其它躺枪了的作品——我很喜欢埋彩蛋的,只不过有的彩蛋埋得太深最后连我自己都刨不出来了……

腹黑卡妙是自然而然就产生了的奇葩设定,但潜意识大概受了异界豆腐的影响。

自古水瓶出学霸的设定来源于百步的《星命》与《星念》(顺便催一下传说中的第三部!),包括私人图书馆以及被书本淹没的水瓶圣衣。

卡妙的钢琴出自《寻找梦的碎片》,最后的钢琴曲是声优梗,严格来说也是百步的锅。

遗憾大小姐没把亡魂变猫的可以去看《归来记》……的番外,因为作者总是宣称番外才是本体,甚至还抛出了番外的番外这种奇怪的东西(咦)但总之猫是萌物无疑,嗯。

还有就是自己的醉酒记也被捅了好几枪,就不一一赘述了。

 

——完结于2016.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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