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海

脑洞似黑洞,墙头多如草。坑品亦然。
佛系混圈,道系更文。

【SS】老师是只鬼-22

(人品补全计划——Day 23)


二十二、沉船

也许下次长距离瞬移之前应该看一眼天气预报。

尚未睁开眼睛,扑面而来的风雪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冰河汇报了他所处的地点。金发少年抬起胳膊,将脸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层冰雪面具抹了下去,然后把大衣帽子罩在了脑袋上。在这种连北极熊都会称为见鬼的天气里,这件衣服能起到的只有心理作用……以及让他不会因为在零下五十余度的暴风雪中身穿短袖衬衫而被当成疯子。

当然后者其实也无所谓。在这种天气中还能注意到别人身上衣着的人通常也是差不多的疯子。

转过身子,习惯性地忽略掉狂风暴雪撞在圣衣箱上所带来的巨大推力,冰河眯起眼睛注视着面前的情景。触目所及之处是一片令人眩晕的纯白,模糊了天空与冰原的界限。狂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转地从他的身周掠过,画出一道道凌乱的白色线条,在身前不远的地方重新汇聚成洁白色的帷幕。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建筑的轮廓,黯淡的灯光在视野尽头处若隐若现。

即使遇上了糟糕的天气,冰河还是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

见识过了色彩斑斓的世界,少年最喜欢的仍然是最熟悉的纯白。

“这次感觉怎么样?”卡妙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在寒风呼啸中几乎听不清楚。冰河侧过头,越过深褐色的帽檐向身边的年轻亡魂投去了一个羡慕的目光。没有实体有时也是好事啊……

“还是比正常情况下吃力。”他皱皱眉头,稍稍整理了下肩膀上的背带。因为疲惫,水瓶圣衣箱显得比平时沉了不少。“而且似乎比预计的坐标偏移了不少。”他补充。这是从灯光的距离推测的,手机上不久前才弄到的的卫星定位系统在这种鬼天气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又是这样吗?”卡妙皱起眉头,语气中有些担忧,“看来这种情况并不是巧合。你确定身体没有感觉到不适?”

“除了有点累之外。”冰河耸肩,然后朝镇子的方向小跑起来,旅游鞋在厚厚的积雪中踏出一串深深的小坑,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就是小宇宙消耗过度的那种感觉,其他没有什么。”

卡妙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疑惑还是没有散去。他的步伐与冰河保持着一致,墨绿色的长发逆着风向在身后扬起,半透明的身体被密集的雪花视若无物地穿过。

白鸟座少年忍住伸手戳一下的冲动,收回目光。上一次这样做的时候,老师大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

大概是因为假期玩得太疯,最近两天冰河瞬移时总是觉得异常吃力,仿佛是小宇宙被一瞬间抽空了一样。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从阿鲁迪巴修炼的热带雨林深处回到外面的村落,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让他险些栽倒在地面上,以至于被当地人误以为是在林中经历了什么战斗。

这样的情况在接下来几天成为了常态,于是卡妙最终命令冰河立即结束旅程,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对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水瓶座亡魂却依旧一筹莫展。按理说,这总不会真是因为冰河这两个月瞬移用得太多的缘故……吧?

没听说过瞬移技能熟练之后还能出差错的。

圣斗士的瞬移其实与距离关系不大,更多是与大地的接触。这似乎与雅典娜女神大地守护者的身份有关——比如说站在飞机上想要从机头瞬移到机尾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从南美洲瞬移到西伯利亚这样的旅程最需要注意的反而不是体力,而是准确度。

像现在这样出现在距目的地百十公里外,比起足足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根本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误差。按照以往的惯例,冰河只需要在确定自己的方位之后再瞬移一次就可以平安出现在家中。但这次只能等小宇宙恢复再说了——最好要完全恢复,否则难以支撑他再一次瞬移。

“这里离港口不太远……就在镇子上休息一夜,明天再回家吧。”确定了周围没有危险,卡妙很快将担忧重新压下,提议道。

“依我看,干脆直接跑回家算了。”冰河嘴里这么说着,但是脚下的速度和方向并没有改变。除了瞬移时会出现异常情况,平时他的小宇宙还是很配合的,冲刺百十公里并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回去家里可没什么吃的。”卡妙瞥了他一眼,淡淡地提醒道,“你打算在这个天气里去打猎?以这样的状态?”

“……”

这也是个奇葩的事情。作为活人,冰河在吃饭睡觉这种小事上却总是没有卡妙考虑的周全,这一点在两个月的旅行中表现得极为明显。

也难怪水瓶座亡魂会操心到死不瞑目的程度。

……

被嘈杂的声音惊醒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钟表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天色微亮。冰河看着窗外几乎堆到了二层楼的积雪愣了几秒种,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北极圈以内而不是身处南美洲。路面上的雪已经被铲得干干净净,路边的雪则堆得比人还高,整个镇子就像是一座白色的迷宫一样。

卡妙已经站到了窗前,一脸凝重地看着外面。“看来是出事了。”他说。

冰河瞬间睡意全无,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推开窗户,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扬了扬。

“出什么事了?”他朝着下方旅馆门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大吼。

吵闹声因为突如其来的问话被掐断了几秒,然而紧张的气氛并没有消失。人群的角落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泣。

“客轮出事了!”有人回答他。

“什么客轮?”冰河没反应过来。

“今天早上应该到达的客轮!撞上了浮冰!二十分钟前刚传来的消息,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剩下的话淹没在耳畔的轰鸣声中。

惊恐的尖叫,焦急的呼唤,绝望的哭泣……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风声从时空的另一端传来,冰河无法分辨声音的主人中究竟有没有当初的自己。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同样的事情,即使他现在没有站在渐渐沉没的客轮上,没有亲眼看着视线中的海平面缓慢而迅速地渐渐上升,没有在脱离险境的一瞬间感到更深的绝望……

至少,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无助的孩子了……

至少、至少……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改变结局的力量。

大脑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冰河已经背起圣衣箱,跳出窗户,在人们的惊呼声中朝着港口冲了出去。

老师一直在试图告诉他的事情他早已经明白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更改的,但也许……他可以改变别人的结局。

……

即使风已经停了,暴雪过后的清晨依旧冷得刺骨。

这样的天气出现在港口,除了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之外,也只有等待客轮的了,无论是自认倒霉订到了这种天气出行的船票,还是想要第一时间接到倒霉的亲友。

若是不出意外,客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抵达,所以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的人等在了那里。比起旅馆前站着的那些,这里的人们显得沉默了不少。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号也没有气急败坏的质问,大多数人只是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有的低声交流着什么,有的则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窗口。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救援船和直升机已经出发了,会在第一时间将幸存者解救出来。”被冰河拉住的第一个人是这样安慰的,一边说着一边拽着他朝候船室走去,“不要着急,我们会随时通报最新消息。不过你最好先穿上件外衣……”

这样的气温穿着一身清清凉凉的短袖衬衫站在外面,也难怪会被当成是担忧到失去基本判断力的亲属,更何况少年一脸焦急的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冰河还是得到了所需的信息。事发地点距离港口有只有几十公里,并不算是很远。但因为是在海上,哪怕以他最快的速度游过去也需要十几分钟……

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可能会有人死去。

不能耽误下去了,要以最快的速度——

“你给我冷静下来!”

冰河愣了一下,睁开眼睛,转过头来,正好迎上卡妙饱含愠怒的冰冷目光。即使是在焦虑之下,经年累月被老师敲打的经验仍使得他瞬间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且很快就找出了错处。

是了,直接瞬移过去的话,他就没力气救人了。

看来老师刚刚一直在等着他自己恢复冷静,结果却还是不得不在他开始作死之前出言提醒了……

白鸟座少年深吸一口气,重新合上眼睛。凉飕飕的空气使他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这样的状态可不好,要保持冷静才能在危急时做出准确的判断。

果然还是会受到过去回忆的影响吗……

冰河重新睁开眼睛时,浅蓝色的眼眸中已经看不出不久前的暗潮汹涌。他朝卡妙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加快脚步沿着冰川边缘跑了起来。他在冰面上移动的速度远比在海里要快,所以需要尽可能接近沉船的位置再下水。

卡妙也没有再开口。虽然一开始表现得差强人意,但至少还没有完全昏了头,反应过来得还算快。时间确实很紧迫,有什么要说的也可以等事情处理完再说。

冰河的实力毋庸置疑,只是每次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这小子总是会做出难以预料的反应,有时候会超水平发挥,而有时候就……

……找到沉船的位置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远处天空上盘旋的直升飞机为冰河准确地指明了事发地点。

少年将圣衣箱扔在了地面上,屈身蓄力,隔空一拳击碎了下方的冰面,然后从冰山上纵身跃下。在半空中,水瓶圣衣便已经在一片金光闪耀中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卡妙的轮廓随着弟子一起出现在了水下,纯白色的视野瞬间换成了有些模糊的深蓝,使他竟然隐隐感到了久违的寒意。

隐含担忧的目光落到了正如同游鱼一样向前潜泳的金发少年身上。

已经将近十年了,这孩子还是没有完全释怀。这样的事情做老师的终究是帮不上什么忙。

只希望——

……

大约半个小时后,冰河被人拦了下来。

救援船已经到达,早先被他拖上来的人已经和其他幸存者一同被接应的人员安排急救,情况不太好的已经先一步由直升机送回了陆地。水面上仅剩的几个落难者正在被零零散散的小船营救。和记忆中的那场灾难相比,这一次的情况要好得多,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营救的措施。十年的时间产生变化的不仅仅是一个少年人的成长。

拦住冰河的是一个中年人,深蓝色的防寒服袖子上套着一个有些滑稽的红色袖标。他从冰河手里将已经被冻得休克过去的人接过来,放在了旁边担架上,胡子拉碴的面孔上带着明显的尊重。

“万分感谢阁下的援手,否则我们的行动不会如此顺利。如果不介意的话——别再下去了!”满口公事化的感谢还没有说完,中年人就被冰河再次下潜的举动吓了一跳,一瞬间把所有外交措辞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甚至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再下去你自己也危险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也不怪他对冰河的实力没有信心。在冰海里泡了这么久,白鸟座少年的小宇宙虽未耗尽,表面上的形象却并不怎么好看——一头金发湿漉漉地搭在脑袋上,上面还沾着冰渣,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发青,在足以闪瞎眼的黄金圣衣衬托下更像是一只脚踏进了棺材。

即使是第七感战士,所使用的也不过是凡人的身躯罢了,这样长时间的行动绝对算不上轻松,身体的负荷早已在外观上显露了出来。

不过没关系的……作为圣斗士,他可以到达更深更冷的海底,可以在海底停留更长时间。

冰河微微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直升机,一言不发地再次沉入了冰冷的海水中。一开始他只是在水面活动,这样才能够在救援抵达之前让更多人有机会脱险。现在他更需要救助普通人无法找到的人。

毕竟,这是他成为圣斗士最初的梦想,不是吗?

……

海底的光线很暗,冰河这一次花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人类的踪迹。黄金圣衣在小宇宙的作用下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在照亮了周围景象的同时也使得远处显得更加黑暗。

与十年前的海难不同,这一次客轮是在转向时侧面撞上了浮冰,从中间断成了两半。前半截在他到达现场时已经落入了海中,而后半截直到此刻都奇迹般地留在海面,连带着大部分的旅客。

沉入海底的残骸里面应该还有不少人……

白鸟座少年俯身朝更深的地方游去。如果灾难刚刚发生时他在船上,或许可以用冻气将两截船身都与浮冰连在一起,这样绝大多数人都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船舱,在冰面上等待救援。可惜他并没有乘船的习惯,当初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乘坐长途客轮的经历已经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刚发现瞬移时的问题后,他和卡妙倒是讨论过是否要乘坐飞机回到俄罗斯,但是因为一开始进入巴西时手续就不足,加上训练地所处的位置过于偏僻,所以最终放弃了。船类交通工具从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冰河微微摇摇头,将小宇宙收敛了一些使得圣衣上的金光不那么刺眼,然后眯起眼睛继续在漆黑一片的海水深处寻找看起来比较像沉船的形状。既然已经晚了,那就只能想办法在海底找到剩下的人……

过了半晌,沉默了许久的卡妙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明显的责备和不太明显的叹息。

“够了,冰河,回到水面上吧。”

可是时间还早……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上黄金圣衣的护持,在冰海之下潜泳两三个小时也不是问题。

冰河微微皱起眉头,张了张嘴,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水下是无法出声的。

但是卡妙似乎读懂了他想说的话。

“就算你找到了剩下的人,”水瓶座亡魂一脸淡漠,石青色的长发仿佛是随着海水四处漂动着,冰冷的话语却毫无妨碍地传进了冰河的耳朵,“也已经没有用了。”

已经没有用了。

普通人在冰海中只能坚持区区十五分钟左右,这一点被白鸟座少年忘记了。他赶到的并不算晚,但终究不是第一时间。沉下去的那一部分人早在他出发前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已经发生了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正如他救不了妈妈,救不了当初的自己……

抿了抿嘴唇,冰河继续向下方游去。那里不会有幸存者,但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失败了多少。

卡妙微微皱眉,没有再提醒他。就如训练时那样,他很少将同一句话重复第二次——除非他的弟子正在寒冷的空气中逐渐失去意识,需要他的声音作为引导重新苏醒。冰河已经听见了他的话,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服从,明显是有自己的打算。无论是否赞同,卡妙都会尊重他的选择,也相信他任性的小徒弟最终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冰河终于发现了客轮的残骸。这个深度已经相当危险了,卡妙虽然没有实体,但是却隐隐感受到了四周暗藏的危机,如同黑暗中窥伺的野兽。他不由得有些担忧。残骸并没有卡在什么海沟的缝隙,仍在继续下沉。冰河若是不死心地非要进入船舱,只怕会陷入不小的麻烦。

冰海下的暗流已经卷走了他的一个弟子,不能再夺走剩下的这一个,尤其还是这样无谓的牺牲……

好在,白鸟座少年终究没有一意孤行。他与下沉的船体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借着黄金色的光芒,盯着船舱外的缆绳以及上面缠绕着的不知是尸体还是碎木的不明物体愣了好一阵,不知道是认出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等到水瓶座亡魂几乎要以为他会靠过去看个仔细时,金发少年却仿佛无声地叹了口气,向他递过去一个混杂着悲哀与愧疚的复杂眼神,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向水面游了上去。

……

晴,无风。

一大团胖乎乎的白云慢悠悠地从太阳前爬过,让周围冰川表面灼目的反光稍稍黯淡了些许。

冰河一动不动地坐在冰面上,仰头看着天空发愣,身上裹着在救援船上被人硬塞的毛毯。黄金圣衣已经回到了圣衣箱中,被少年靠在身后。

少年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从水里出来之后他就保持着压抑的沉默,像是在自责没能救出更多的人,又像是在反思自己为什么没能从一开始就判断出这一点。但他的表情却看不出自责或是反思,而是略微有些茫然,让卡妙突然间说不清是好笑还是心疼。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生死之间的磨练将他的意志淬炼得无比坚韧,却终究无法替代岁月才能赐予的阅历。

就连做老师的也时常被同样的缺陷所困扰着——刚刚还憋了一肚子气想要狠狠教训一顿这个任性的小子,此刻却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无奈。

半透明的身影在少年旁边坐了下来,手臂抬了一下像是要去摸对方的头发,随即颓然放下。

“即使是神明也不可能拯救所有人。”直到整块云朵不情不愿地从太阳前面挪开,青年亡魂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客观来讲,虽然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冰河这一次营救行动中表现出来的判断力却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他的反应足够迅速,但是却在一开始就失去了冷静,后来又在营救的最佳时机消失之后没有果断撤离,无谓地将自己置于险境。这让卡妙很是不满。

他本想批评弟子在一开始的头脑发昏以及后来的意气用事,再次提醒他保持冷静的重要性,结果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安慰。水瓶座亡魂不由得微微苦笑。

不过就算说了,臭小子也不见得会听。无论是战斗还是平时,冰河似乎总是习惯性地将自身安全弃之不顾。这个毛病想要逼他扳过来实在是任重道远啊……

“……我知道的。”好在,臭小子至少还知道羞愧,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卡妙长叹一声。

没错,冰河都明白,不需要自己再废话,但是真要改正却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虚心认错,死不悔改……从小时候的海底沉船到上学时的课堂梦游,这臭小子一直都是这种让人手痒的倔强性子。

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至少你明白自己的极限,在最后关头及时退了回来。”他最后说。

冰河没有接近沉船而是折了回来,卡妙是松了口气的。当时的深度已经有十分强大的暗流出没——也许以冰河的实力这些算不上致命威胁,但他的体力毕竟消耗了不少,还是会有危险。青年亡魂已经准备好要再次出声训斥,但是冰河总算是自己回过神来了。

对卡妙来说,这样的暗流所代表的伤痛已经远远超过了它们的实际威胁……或许,自己当时对危险的判断也被主观意识扭曲了吧。

冰河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

“老师,我们去看看艾尔扎克吧……”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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