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海

脑洞似黑洞,墙头多如草。坑品亦然。
佛系混圈,道系更文。

【SS】老师是只鬼-8

(人品补全计划——Day 9)


八、冰河的老师

作为学校的半个公众人物,冰河在艺术课上闹出来的风波很快被好事者传了出去。金发少年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艺术教师的点评是在课堂上进行的,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好奇。

假作真时真亦假。因为早早被人挂上了古怪的标签,人们并没有怀疑他是真的看到了幻象,反而在一片“特立独行”和“哗众取宠”的声讨中夹杂了几分不情愿的钦佩。

“我当时就坐在他边上——他根本没带什么照片。”这是班上的某个同学出乎意料地在为他说话,“不管画的是谁,冰河君完全是凭印象画出来的呢!”

“话说回来,那么有气质的人,我见到了也会记一辈子的!”

“真不知道你们都感叹些什么……”嫉妒的也不是没有,“冰河君那幅画我看到了。虽然上面的人长得很帅,但是画工也就那么回事——连阴影都没画对,整个人就像是被PS到画上的,像个幽灵一样!”

“你懂什么?说不定冰河君就是那么打算的。加上影子的话,‘守望者’就不会显得那么超然脱俗了!”

“花野你又犯花痴了……”

“我这是在实话实说!”

“……”

大概是因为所谓“守望者”的气质实在是出众,大家不约而同地忽略了画师那颇有些惨不忍睹的功力,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画中人的身份上。

艺术课的指导教师当日虽然垂涎欲滴,但还谨守着职业道德没有多问。学生们可没有这些顾虑。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没过几天,有人就忍不住好奇心了。

“哦,我的老师。”冰河没有隐瞒。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会给人带来多大的震惊,甚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同学们对于画作的关注完全偏移了重点。一开始大家只是惊讶于画中人的相貌与气质,殊不知这个人与冰河的关系才是更加值得挖掘的宝(ba)贵(gua)资源——

自从开始上学,冰河从来没有以“老师”称呼过任何人。

这个称谓对他来说是一个专有名词。

……

冰河虽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但是真相很快就被人发掘了出来。

“我知道!”在又一轮的猜测中,有人突然高声宣布,引得旁人一阵侧目,“冰河的老师兼监护人不久前死了,所以他才来了日本!”

冰河一愣。最新的传言出乎意料的准确啊……

还没等他说什么,星矢先炸毛了。他猛地冲过去,抓住说话男生的衣领大吼:“是谁跟你说的?!”

这一次,就连瞬都因为过分惊讶而没来得及拦住他。冰河自己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只不过一来对谣言的出处确实感到好奇,二来对眼前这个把卡妙的死当成谈资的家伙也有点恼火,所以当然不会拦着星矢。

星矢没有冰河那么纠结,也没有瞬那么多愁善感,平时提到死去的战士们从来没有其他人那么多忌讳。但是天马座少年心中对于曾经并肩作战的黄金前辈们的敬意绝不比其他人少。自己人偶尔开开小玩笑是一回事,听到不知情的家伙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同样的事情明显触到了他的逆鳞。

被揪着领子提到半空中的男生明显被吓得有些傻。直到星矢气急败坏地问了第二遍,他才弱弱地回答:“是……是高二的那智……“

那智,狼星座青铜圣斗士。

出身古拉杜财团孤儿院的青铜圣斗士共有十名。虽然在银河争霸赛开始前他们的实力就已经有了一些高下之分,但是真正决定日后走向的却是在一辉搅局之后每个人的去向。前去争夺射手座圣衣的,包括作为反派的一辉自己,从那时起便开始在一次次生死一线中逐渐超越自己,直到最终聚在女神的身边直面冥王哈迪斯的利刃。而其余五人因为起步时晚了一步,哪怕拥有同样的勇气与忠诚,还是错过了那些机缘。

或许,这只能说是命运吧。

不过另外五名青铜圣斗士战后也在同一所高中就读。虽然他们的实力并不足以加入最激烈的战场,却仍是履行了作为圣斗士的职责。纱织对他们是心怀愧疚的,并没有亏待他们。

小时候的些许摩擦在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之后早就不算什么了。邪武等人与他们虽然兄弟情没有多少,但至少有些共同语言,偶尔也会聚在一起聊聊天。

不过他们几个很少去找纱织——因为害怕城户财团的镇宅凶兽。据说,前一年在纱织十四岁生日那天,邪武突发奇想地在城户财团的写字楼前铺了一地的玫瑰。结果纱织大小姐本人还没看到,玫瑰就全都凭空消失不见,罗密欧也被其时刚刚上任不久的财团CEO请到办公室谈了一上午人生。

谈话内容不得而知,只是青铜独角兽从那以后再也没敢看过纱织一眼。

……

两天后,那智专门来道歉了,同行的还有大熊座的檄。

相比于个性更加张扬的邪武,那智和檄其实算得上稳重。已经升入高三的檄据说有意去师范学院就读,想在毕业后去训练新一代的圣斗士。

“我的天赋并不是很好,也许一生都无法达到最顶峰。”被问到时,檄是这样说的,“不过我相信我还是可以培养出优秀的战士的。”

说话那天是紫龙的生日,身处日本的青铜圣斗士们全都聚在了一起,为带着未婚妻一起来访友的天龙星座庆生。虽然曾经败给了星矢,但是大熊座少年面对曾经的对手仍是笑得十分爽朗。

卡妙对这个一脸憨厚的健壮少年十分欣赏。“圣斗士里面愿意静下心来培养后辈的人实在是不多。”他评论道,“也许,是因为这一届的圣斗士年龄普遍有些偏低吧。”

那智似乎也有一些这方面的意向,只不过还在考虑中。他认为自己在成为教师之前还需要更加成熟一些,至少口风不严的毛病必须要先改掉。

“我前一阵和别人一起出去喝酒,不小心说漏了嘴。”狼星座的灰发少年脸上表情很是愧疚,“当时没有多想,昨天才听人说起有关那幅画的事……”

冰河伸手制止了忿忿不平想要说什么的星矢。“没什么,”他无所谓地摆摆手,帮着瞬将茶杯摆到客人们面前,“你说的又不是谎话。”

“真的没关系吗?”那智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有些不安。他与冰河相交并不深,而冰系圣斗士的不近人情已经被人传得走了样,也难怪他会忐忑不安。“可是——”

“没关系。”冰河微笑着打断他。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就连卡妙自己也是一笑了之。少年虽然不想自己的师承来历弄得人尽皆知,但也不至于将之当成什么机密。相比于学校流传的些许八卦,反倒是战友们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态度让他更不适。“我的老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非要藏着不让人知道。”

星矢,紫龙,瞬,还有他自己……其实都是很幸运的。他们都遇到了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圣斗士并非只在雅典娜降临时才会诞生,只是在和平年代数量上相对少一些,这样才会保证传承不会断绝。以往总是有相当一部分圣斗士出生于圣战前的几十年,因为身体巅峰时期已经过去而无法参与到战斗最前线,专注于培养下一代。

而这一届情况十分奇怪。黄金圣斗士因为天赋的原因往往在十岁以前就会就职,所以自古以来大多偏向年轻,这没什么好说的。但这一次连白银圣斗士都一个比一个小,青铜圣斗士甚至出现了断层。

在圣战开始前十年,一直忙着自我交战的教皇大人猛地惊觉圣域人手有多么不足,于是颁布了命令要各个修炼地全力训练新生。这也是撒加的两个人格难得达成一致的时候。

卡妙曾经戏言:撒加篡位时大概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幼儿园园长吧……

现有的圣斗士年龄偏低,于是负责训练新生的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少年人——这就造成了此届圣战中主力一半未成年、另一半二十多的诡异事件。卡妙十三岁时开始教导艾尔扎克,甚至都不算是年纪小的——魔铃收下星矢时才刚刚十岁,刚获得白银圣衣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教导下一代。

“为什么非要由魔铃来训练呢?”冰河曾经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天马座和天鹰座的部分招式虽然相似,但其实并不是一个风格,完全可以由一位稍微年长些的圣斗士来教导。

卡妙却略一思索就猜到了原因。“大概……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会日语吧。”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据我所知,城户光政向圣域输送的将近一百名训练生里面,连会英语的都没几个,更别说希腊语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语言关过不去才被淘汰的。”

冰河庆幸自己是在俄国长大的,与老师和艾尔扎克不存在语言交流的问题……

当老师是需要耐心的。十几岁的少年人往往很缺乏这样东西。撒加竭尽全力,也只能让这一届圣斗士在数量上勉强看得过眼,真正能够成才的少之又少。

那智和自己老师的关系虽然没有如一辉和基鲁提那样不死不休,但感情上很疏离。通常来讲,青铜圣斗士本来就和白银圣斗士不是一个等级的,更何况黄金。对白银圣斗士来说,大多青铜圣斗士的实力和圣域的杂兵其实差不了太多,所以训练也不过是在应付差事。

到现在,除了幼狮座的蛮和大熊座的檄在战后还曾经与修炼地的导师们通过话,剩下三位压根就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做派。

“说实话,我是有点羡慕你和紫龙的,能在黄金大人们的门下学习。”那智承认道。杯子里的茶水喝到一半,聊天的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但我更佩服你们——白银圣斗士都那么不近人情,黄金圣斗士肯定更过分吧?你们居然能够成功拿到圣衣……”

狼星座少年口不择言的功力似乎和星矢有一拼。

“严厉归严厉,但是老师对我们很好的。”金发少年觉得有必要为老师说句公道话。别的圣斗士他不清楚,但卡妙对他和艾尔扎克可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教导得极其周到。

那智似乎没有听见,而是满脸心悸地瞥了一眼城户财团总部大楼的方向,好像生怕刚刚的话被人听见了。黄金圣斗士都是很可怕的存在啊!他可是亲眼见到过邪武接连做了一个月噩梦的凄惨下场的。当初自己中了一辉的幻魔拳可没有那么惨……

这还是那位手下留情了,据说。

“我明白的。”他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朝冰河点点头,“你不用多说。”

冰河嘴角一抽。你这副样子明显是什么都不明白啊喂……

“黄金圣斗士有那么可怕么……”过分不近人情的卡妙大人无奈地抬头看天,小声嘀咕。

这个问题……还是不要转告了。白鸟座少年瞥了一眼星矢和瞬的方向——那两位对卡妙的印象似乎也是敬畏交加来着。

问题是,现在解释起来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了吧……冰河低头,喝茶,忍笑。

气氛有些古怪。沉稳的檄眨了眨眼睛,熟练地开口打圆场。

“说到这个,我一直有些好奇。”大熊座少年放下茶杯,侧头看向冰河,“我听我的老师说过,黄金圣斗士大多是不收徒的,除了自己星座的继承人……而这一届居然有两位黄金大人们负责了青铜圣斗士的训练,实在是反常得很。”

冰河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瞬也忍不住好奇:“那黄金圣斗士都是谁训练的?”上届圣战貌似只活下来了两个来着,其他人怎么训练继承人?

“艾欧里亚大哥是艾俄罗斯教的。”星矢摸着下巴回忆道,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智听到他对狮子座的称呼时脸上抽搐的表情,“穆先生是史昂教皇的弟子……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大概也是教皇大人训练出来的吧。”那智对于这样的讨论明显有些不适应,急匆匆地插口想要将话题揭过去,“或者是天秤座的前辈……上届圣战之后不是只有他们两位黄金圣斗士存活了下来吗?总不会是白银圣斗士教导的吧……”

“黄金圣斗士并非没有师从白银圣斗士的前例。”卡妙好脾气地开口,当然听见的只有冰河一人,“不过我们这一届大多是由撒加和艾俄罗斯两位大哥来指导的基础,然后在小宇宙觉醒之后自行从典籍中学习各自星座的招式。史昂老师当时毕竟年纪大了,又要处理圣域的大小事务,精力上顾不过来。”

十二个熊孩子啊,也难怪……冰河默默点头,还没开口转述,就听见瞬兴致勃勃地开口:“要不下次我们去问问——”

不等他说出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字,那智左手一颤,差点砸了茶杯。

“还是不用了,我只是随便想想。”檄的脸也有些发绿,略显僵硬地转移话题,“冰河,你的老师没有说过什么吗?为什么他会跑去训练白鸟星座?”

可见,黄金圣斗士即使各个威慑力强大,但还是有高下之分。对檄来说,素未谋面又已经去世的卡妙大人比起那头活生生的凶兽,威胁指数终究是打了个折扣。

“大概是因为老师是当时唯一一个使用冰之斗技的圣斗士,所以……”冰河耸耸肩,“……被幼儿园园长抓了包?”

静了几秒钟,星矢和瞬同时噗嗤一笑。那智和檄对视一眼,默然无语。黄金幼儿园……光是想象一下就很可怕了啊!

不过冰河倒是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圣斗士被不同属的前辈训练是常有的事,而白鸟座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没必要为了一件青铜圣衣的归属专门派出一位黄金圣斗士在冰原上耗上六七年时间。

圣域人手是紧张,但是黄金圣斗士却是更加宝贵的存在。若是卡妙和童虎自己不愿意,别说撒加,就算是史昂教皇都不会强迫他们去……看孩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冰河的疑问,卡妙低着头沉默了一阵。“……我说我是闲的,想找点事干,你信吗?”他问。

冰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个白眼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不过他听出老师的声音似乎不太愿意讨论这个问题。

“无论如何,”金发少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子边上,“能够遇见老师,就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了。”

卡妙跟着走过去,在少年身边停住,一起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

“冰河,你一直是我的骄傲……”他微微叹息道,目光深邃。

冰河唇边的微笑扩大了一些。

玻璃上折射出了几名少年圣斗士的稚气未脱的脸庞,却唯独漏过了与他并肩而立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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