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海

脑洞似黑洞,墙头多如草。坑品亦然。
佛系混圈,道系更文。

【SS】初恋-3

1、一不小心又爆字数了但是相信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2、佛偈什么的大小是个梗就不改了

3、粉红色泡泡似乎吐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写一些文风正常的东西所以下一章真不知啥时候才能出来╮(╯▽╰)╭

(标点君已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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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何忧何怖

 

沿着漫长得看不到头的石阶向上行进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冰河安安静静地跟在卡妙身后,直到现在也无法从纷乱的思绪中找出任何条理。但是夜幕中高大的背影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小时候跟着老师在雪地上前行的画面。那个时候卡妙的身高是需要他来仰视的,实力与智慧也如同天边的极光一样难以捉摸。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只剩下脚下隔着的那几级石阶。

已经……和卡妙一样高了呢……

冰河忍不住笑得眯起了眼睛,又不由为自己的幼稚感到脸红,暗暗庆幸卡妙此刻正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得意的表情。否则的话,刚刚得到的诸如长大了之类的评价肯定要被立刻收回……

少年稍稍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卡妙的大半个后背都被圣衣箱挡住了,让他看不到轮廓,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过他的脸上应该是习惯性的淡漠吧……卡妙老师从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就算有什么想说的也会等到回到家里之后再算总账。

于是看到水瓶宫已经近在眼前,冰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心脏重重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口冲出来。

卡妙会说什么呢?

思维发散到了无数个奇怪的方向,但是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水瓶宫,冰河都没能脑补出哪怕一个合理的猜测。出现在脑海中的每一个可能性不是太过恐惧让他不敢细想,就是美好到让他忍不住捂脸,同样不敢接着想下去……

穿过主殿,进入了起居室,卡妙才淡淡地开口。

“冰河,把衣服脱下来。”

……四处发散的思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几乎可以听见急刹车的吱兹声。

冰河刚刚关上房门的手还没收回来,闻言呆立在原地,一大股热血轰的一下子全都涌到了脑袋上,让他感到有些晕晕乎乎的。少年微微张开嘴,看着卡妙背对着他若无其事地将圣衣箱放在一边。满脑子只剩下卡妙的声音在一遍一遍的回荡着:把衣服脱下来……衣服脱下来……脱下来……

听、听错了吧?

潜意识里,冰河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半晌没听见回应,卡妙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转头。

冰河的脸红得像个西红柿,站在门口傻傻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愕还是难堪。

卡妙不明就里,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随后向冰河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却看到自家徒弟猛地一缩,仿佛不知道是不是该直接夺路而逃。

咦?这是什么情况?

卡妙微微皱起眉头,将刚刚说的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终于明白了冰河在想什么。

这小子……怎么……

酒还没醒吗?还是……

……这哪学的都是?

刚复活不过半天时间的水瓶座青年有些无语,内心好气又好笑之余却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陌生情绪,只是靠多年来的习惯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

……于是冰河只看见老师僵了几秒钟,面部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点红——大概是气的。

“把上衣脱下来,我看看你后背的伤口。”还没等他继续胡思乱想,就听见卡妙似乎是强忍着怒意再次开口,语气僵硬,颇有些咬牙切齿。

“……”冰河差点又哭了出来。自己这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水瓶宫的地面为什么没有裂缝可以钻啊?!

……

忍住落荒而逃的冲动,冰河磨蹭了几秒钟,还是乖乖地站在了卡妙面前。

小宇宙治伤的技能冰河一直没有学会。太轻的伤在战斗时往往会被直接忽略,而重一点的又治不好,所以冰河在象征性地尝试过几次之后就果断放弃了。

以克制作为力量的来源,抑制的不仅仅是原子的运动轨迹,更多是自身的情感——这样想来,寒冰系的小宇宙似乎本就不适合治疗,哪怕冰河能够抑制的也仅仅是表面上的情绪。

……可是卡妙怎么什么都会呢?

即使到了现在,冰河在卡妙面前还是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到处乱飘的念头在卡妙的手指碰触到后背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河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进入了警戒状态,但却连眼睛都不敢动一下。也许是因为早些时候的乌龙,小时候习以为常的经历此时却变得说不出的诡异。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卡妙的目光专注盯着自己的后背,有若实质地刺入皮肤,又将背部肌肉因此产生的每一次微小颤栗都收在眼中。

青年的指尖小心地抚过后背,清冷柔和的小宇宙附在伤口上,产生了一瞬间的刺痛,随后如同涟漪一般在皮肤下扩散开来,仿佛透过伤口渗入了灵魂。

冰河突然怔了一下。

这不就是……他对卡妙小宇宙的最初印象吗?

那个时候,年仅八岁的少年甚至还不知小宇宙为何物。

后来,随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招式越来越熟练,实力越来越强大,已经不再需要老师亲自为他治伤了。甚至于,他已经渐渐忘记了卡妙的小宇宙并非时时刻刻都是寒冷刺骨的。像是植被上覆盖的薄薄一层积雪,又像是半空中缓缓落下的羽毛……在今日之前,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种与战斗时截然不同的小宇宙如此怀念。

卡妙灵魂中最温柔的一面早就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会忘了呢?若是当初能想起来,也许在天秤宫就能从老师的话中读出些隐含的意思……

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也许结果还是一样吧。

冰河闭上眼睛,眼眶微微发涩,就像多年前强忍着眼泪看着老师用手指小心擦拭着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时那样。

这些年所经历的战斗和伤痛,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总是有遗憾的。

但至少老师现在就在这里,一切都好。

美好得那么不真实,不会是梦吧?

一定不是,卡妙刚才保证了的。

……

因为都是些不算严重的外伤,治疗过程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冰河的身体却已经由高度警惕变得完全放松下来。

卡妙最后在冰河的后背上掠了一眼,拍拍徒弟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在看到对方额角的淤青时他犹豫了一下,正经考虑着是不是干脆用脸上的伤给冰河留个警告,但最终还是心软了。

算了,实在不行以后再揍一顿……

冰河半阖着眼睛,目光随着老师的手无意识地移动着,最终在卡妙的手贴上他脑门的时候变成了斗鸡眼。

卡妙看着徒弟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眼皮一跳,手指熟练地在他的脑门一弹,收获委屈的目光两道。

“冰河,去冲个澡。”他略带嫌弃地扫了一眼沾着灰尘的金色刘海,命令道。

“可——”现在真的一秒都不想离开老师啊……

卡妙一挑眉。“要我帮忙?”

金发少年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淡定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天雷滚滚的话的卡妙大人足足十秒钟,然后脸上又是一阵燥热,二话不说跳下椅子,嗖的一下朝卫生间窜去,仿佛生怕卡妙真的跟去帮什么忙。

……

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合上。

卡妙盯着冰河消失的方向,原地站了一阵,淡定的表情渐渐崩裂成了有些复杂的苦笑。

本以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活了过来已经是今天最大的震撼了,没想到……

看到冰河把自己关在了卫生间里大概一时半会儿不会露面,水瓶座青年便感到一直苦苦维持的冷静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死而复生之类的事情并不是经历多了就能够习惯得了的,卡妙也预料到自己和冰河都会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谁知自从见了冰河之后这一点就被挤到了脑后。

长大了啊……

上次见面的时候冰河才十四岁,像是一夜之间就……

……还真有些不适应。

这样呆着也不是办法……卡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进了寝室,打算稍微收拾一下。上一次住在水瓶宫的时候正是十二宫之战的前夕,他虽然对结局有过些许预料,但也没有像是安排后事一样将房间全部清扫干净。当然他本来也不是某些人那样喜欢把卧室弄得一团糟的存在,毕竟有两个徒弟跟在身边,做老师的总要以身作则……不过三年时间没有人居住,寝室大概是需要好好打扫一下了。

嗯,多余的床单似乎在储藏室里,等一下记得拿出来,希望灰尘不要太多。女神警告过刚复活的战士们接下来几周时间最好留在圣域结界内以助于灵魂恢复,冰河这段时间大概是赶不走了的,总不能让他跟自己挤一张床。

心不在焉地转了一大圈,卡妙才意识到房间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寝室的布局和印象中的没什么差别,但是整洁程度绝对不是三年没有人打扫过。桌椅不久前似乎刚刚被擦拭过,没有看完的书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边。床面上盖着一层米色的防尘布,连样式都和每年离开西伯利亚回来值班前放在自己卧室的差不多。卡妙伸手将它揭开来,下面的床单也是新换的。

房间确实不是有人住过的样子,但更像是主人正在远行随时可能回来,而不是已经死去了三年。

卡妙呼吸一滞。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之前下意识没有细想的事情再一次被强行翻了出来,让他再无法故作迟钝地装作没有听懂了。

冰河突如其来的告白似乎是积累已久的情愫,而不是之前想的那样,只是在酒精作用下的心血来潮。本来他还在隐隐期待……不,也许算不上期待。但那样的话要好应对一些,揍一顿来惩罚不敬的言行就好。拿老师开玩笑的行为并不值得鼓励,甚至说得上严重,但却不是什么难以纠正的错误。

现在……麻烦了。

严重肯定还是严重的,只不过……要怎么惩罚?

自己是不是有资格作出惩罚?

卡妙想了想,总觉得逻辑上有些转不过来。

这算是错误吗?应该算吧?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冒犯,但总归和冰系战士的教育背道而驰。再加上冰河本来就是情感丰富的孩子,对某个存在产生这样强烈的依恋会变成他的弱点,让他很容易受到伤害。

当初自己将那艘船沉入海底,断绝冰河的软弱,可不是想让他把一个死人换成另一个死人来作为精神寄托的。

卡妙叹气,随即面露古怪。

应该还是不一样吧?自己现在回来了,不能算死人了……

……好像重点不太对。

水瓶座青年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眉心。重点是自己现在到底要怎么和冰河相处啊?至少这小子看到自己时条件反射一样的脸红耳赤应该是酒精带来的副作用以及看到自己突然诈尸之后的应激反应,等到冷静下来之后大概就能恢复正常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还能把他赶跑不成?

不过说到冷静……

卡妙直起身子,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在床边呆坐了好久。隔壁卫生间里的水声一直响个不停,寒冰小宇宙也一直发散个没完没了,活像是忘了关门的冰柜。

是因为嫌水不够冷么……卡妙轻轻哼了一声。再这样下去那小子大概会把自己冻在冰之柩里……

“冰河!”他提高了声音叫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浴室里小宇宙提升的趋势戛然而止,随后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动作比主人跑进浴室的时候还要快。

水声停止。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以明显是某具身体摔倒在地的啪叽声作为结束。

咦?以前从来没想到冰河还有这样的一面……卡妙一脸玩味。

这样似乎也挺好玩的。

……

冰河从卫生间狼狈逃出的时候,卡妙的表情早已恢复了平静。

金发少年还是一脸不自在,不过比之前要自然了不少,看向卡妙的眼神更多是被戏弄之后的敢怒不敢言而不是别的什么,似乎终于回忆起了与久别重逢的老师正确的相处模式。卡妙将这当成是个好现象。

大概洗个澡的冷静效果确实不错?卡妙看着冰河发梢挂着的冰渣,默然无语。

这个样子倒不能直接把他赶去睡觉了。万一一觉醒来堂堂冰系圣斗士因为洗了冷水澡被冻感冒了,那才真是笑话。

冰河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耳根又有些发红。他下意识地抓抓头发,将冰渣子扒拉下来一堆。几颗水珠沿着脖子滑了下来,慢慢消失在抱在胸口的浴巾里。卡妙的目光顺着水迹慢慢下移,在冰河的锁骨处多停留了几秒钟,随即淡定地从冰河手里拿过浴巾,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不和自己面对面的话,也许冰河不会表现得那么手足无措。卡妙摇摇头,站到椅子后面,一边为弟子擦头发,一边理了理思绪,开口将自己所知的交代了一下。

极乐净土崩溃之后,冥界的灵魂大多直接转世了,只有最为强大的圣斗士多停留了一段时间,于是被雅典娜女神趁机收拢在了权杖中。似乎根据灵魂凝聚相应的身体也是奥林帕斯主神必备技能,之所以耽误了三年的时间,还是因为权杖中的灵魂刚刚才恢复到了足以在新的肉体中存活的程度。

至于对青铜圣斗士们隐瞒了黄金前辈们即将回归的消息,又没有告诉黄金圣斗士们几位少年也会回到圣域……这大概就是属于纱织大小姐的恶趣味了。明知道少年们与黄金圣斗士见面之后就不会有心思抱怨什么……只不过大小姐大概也没想到他们几个会不约而同地提前来到圣域并将黄金圣斗士们堵了个正着。想必少女的原计划是让青铜圣斗士们再闯一次黄道十二宫,自己隐藏在一边偷偷看戏吧,难怪发现自己错过了最精彩最狗血的一幕之后会表现得那么气急败坏。

但冰河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卡妙回来了,正活生生地站在他的身后,用他所熟悉的低沉嗓音平静地说着话,距离近得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那,老师……不会再消失了吧?”

“……不会。”

突如其来的问题使卡妙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随即淡淡地给出了答复,仿佛没有听到冰河语气中淡淡的忐忑。他放下浴巾,用手指稍稍梳理了一下冰河的头发。长度过肩的金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在指间的触感和印象中一样柔软,让他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冰河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久违的安全感使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以他的体力一天不休息自然不会有什么妨碍,但经历了这样大的情绪起伏,精力终归有些不济。

卡妙没有看到弟子的表情,却听见了哈欠声,嘴角微微一扬。“去睡一会儿吧,”他说,“其他事以后再说,时间有的是。”

是啊,时间有的是……反正卡妙不会再突然消失了。有的是机会诉说别情,有的是机会相处,有的是机会梳理自己的感情……是放弃还是鼓起勇气奢求什么,总可以慢慢决定。

卡妙老师……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冰河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青年熟悉的面容,最终没有问出来。来日方长。此时此刻,只要卡妙在身边,哪怕目光仍是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面对面站了几秒钟,卡妙迟疑了一下,向前走了半步,伸手将冰河揽在怀里。

一开始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不太适应与一个和他一样高的人相拥,但是很快就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将少年人早已不再瘦弱的肩膀环在手臂中。冰河愣了一下,随即喉咙突然一哽,迫不及待地紧紧搂住了卡妙的腰,顺势把脸埋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卡妙没有再说话,仿佛是想用这个拥抱来说明一些不知如何用语言来表述的事情。冰河却在一瞬间读懂了。

无论如何,不希望现在的亲近关系发生改变。

自己还是让老师困扰了吧……

温热的体温与清冷的小宇宙同时在皮肤上蔓延开,却没有一丝不协调的感觉。两人的心脏离得很近,不用刻意就能够感觉到彼此胸腔隐隐的振动。冰河意识中属于初恋小男生的部分不断提醒着他现在正被自己所迷恋的存在紧紧地拥在怀里,赤裸的上身与对方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轻微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清晰可闻。但随之而来的却没有预料中的面红耳赤,而是淡淡的温暖与满足,仿佛这个拥抱已经让他的一切愿望梦想成真。

或许确实如此,因为另一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已经以最直观的方式向他证实了最重要的信息。

老师在这里,不是酒醉后的幻影也不是午夜梦回的残念,而是不容置疑的……活着。

冰河深深吸了一口气。卡妙身上清新的气息让他想到了西伯利亚的冰雪和阳光,紧接着却回想起了当初在这里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似乎永远无法再达成的心愿。

两个人……一起回到西伯利亚冰原……

也许……不,是肯定能回去的。

保持这样的姿势静静地站了很久,冰河有些恋恋不舍地微微叹了口气。卡妙一直没有催促他,反而一反常态地纵容着他无声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白鸟座少年却首先松开了手。虽然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抱着老师直到时间尽头,但自己毕竟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任性。

更何况,老师答应过不会再消失了……

……

卡妙坐在床边,盯着弟子熟睡的脸庞,不知不觉愣了好久。半晌,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一缕额发。少年的面容俊秀依旧,但比起印象中稚气未消的柔和线条来已经变得刚硬了不少,为他增添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沉静气质。

真的……长大了啊……

卡妙收回手,突然捂着脸轻笑起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早些时候的诡异情景,还是对自己这样不干脆的反应表达鄙视。

一长大就给我出难题……

其实解决问题的方法简单得很。只要板起脸来训斥一顿,让冰河放弃这种荒唐的念头,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他的小徒弟虽然有时会任性,但总得来说还是很听话的。尤其在经历了那样的生离死别之后,卡妙不认为冰河会在自己明确表态之后还一意孤行地违逆自己的意愿。

可是拒绝的话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像是大脑下达的指令在经过喉咙时被突兀地打碎,再也无法组成任何有逻辑的字句。一向冷静的内心在这一次与理智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决定。而他隐隐意识到,这也许并不全是对久别重逢的弟子暂时的迁就。

经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卡妙也发现了自己情绪的古怪之处。平时极为坚决的性格似乎在复活后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一面希望冰河尽早把这种奇怪的想法忘掉让一切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另一面却又有些微妙的不情愿。

一方面保持着为人师长的尊严,对弟子异样的情绪感到荒谬无比,而另一方面,内心中某种陌生的情绪却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更加期待冰河的想法并非只是一时兴起,而是……

是什么啊……

手掌下的皮肤稍稍有点发烫,让卡妙说不清是尴尬还是窃喜。

一旦做出选择,就一定要坚定地贯彻下去。

可有的时候……决定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啊……

一向自恃冷静的卡妙似乎一瞬间明白了当年冰河站在天秤宫时的纠结。

冰河啊,这么久没见,一上来就给老师出了道难题……但自己似乎没那么抗拒?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比冰河的告白还要可怕。

卡妙放下手,自嘲一笑,站起身来。复活没多久,又听见那么劲爆的告白,死而复生的水瓶座战士实在没有一丝困意。

似乎冰河刚刚的降温方式挺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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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妙老师也是个木有经验的纯情小男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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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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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把衣服脱下来。

冰河:……

卡妙:你想多了,看看伤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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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我们一起洗澡。

冰河:……

卡妙:你想多了,节约用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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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上来一起睡吧。

冰河:……

卡妙:你想多了,床位不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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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

冰河:……

卡妙:你想多了,教你接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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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地】老师如果真腹黑起来的话小冰被吃干抹净分分钟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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