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海

脑洞似黑洞,墙头多如草。坑品亦然。
佛系混圈,道系更文。

【SS】灵魂的重量(番外)

好久没码字了,而且已经有点想不起来手头横跨无数同人界的大坑都讲的是啥了……

……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orz

这一系列本来没打算写番外的,而且我还是觉得没番外比有番外好,甚至有点不太想发。不过难得有点灵感想从这个奇怪的角度写写被我虐得很惨的卡妙老师……啊,先让我找找感觉吧。

(前文请点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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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替身


一、

我和弟弟是被天鹅养大的。
他们都这么说,因为我们被发现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湖,住着一群日渐稀少的野生大天鹅,而周围并没有人烟。某个电视栏目组拍摄极地美景的过程中,偶然发现极光下的天鹅湖边明显有两只颜色形状都不太对的,这才把我们带了回来。这似乎还成了轰动一时的大事件。
小时候不懂事,一直对把我们养大的天鹅有着莫名好感,爱屋及乌到对所有鸟类都抱有不一般的善意,一度拒绝吃鸡肉。长大一点后我却觉得这个说法疑点重重。被哺乳动物抚养长大的故事我们也听过几例,但是天鹅可没有奶啊,我们是怎么被喂大的?总不能是吃鱼吧?
真相如何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了,但无论如何,天鹅都是世上最美丽的生物。
同样不会有人知道的还有我们的姓名和生日。遗弃我们的人显然没有打算让我们活下来,自然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当时找到的医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根据我们当时的个头推算出大概是前一年一二月份的生日。我们的名字是捡到我们的记者灵机一动,根据那里的地形起的,怪是怪了点,至少不俗气。
我叫作阿克提克。我弟弟叫格雷希尔。
说他是弟弟,其实现代医学技术还不足以分辨我们两个到底谁大一些。但是那小子总是一副哭唧唧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哥哥嘛……

二、

我们的存在最终引起了一群怪人的兴趣。快到五岁时,我们被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家伙从孤儿院接了出来,当天就坐着私人飞机飞到了希腊。
领养手续快得有些离谱,让人不免怀疑这些人拐卖儿童是有前科的。不过那个自称加隆的人在飞机上和我们坦白了圣域的存在,以及我们是“被星星选中的人”。
我和阿克提克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守护世界听起来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虽然我还不明白世界是怎么个守护法,但是如果能够有能力保护那些对我们好的人,那么圣斗士似乎是个不错的职业选择。
不过在圣域住了几天时间之后,我难以避免地对这个美好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圣斗士……是一群很奇葩的存在,行事处处透着古怪。
比如说总有人用着诡异莫名的眼神看着我们,比如说总有人在以为我们看不到的角落举着相机偷拍,再比如说总有人会有事没事到水瓶宫——我们的临时住处——找我们,却又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始终十分尴尬。
就连对我们的安排都有不小的分歧。有的说这是很明显的事嘛,有的反问你打算怎么跟他去说,还有的忧心忡忡地提出这样瞒着他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嘛,简直莫名其妙。
若不是确实在训练场见到了别的训练生,知道那些超越常人的力量并不是加隆吹出来的,我们也许早就跑掉了。其实后来我们确实认真商量过是不是干脆跑路算了,希腊圣域简直是个超大的疯人院。
最终让我们悬崖勒马的是一众圣斗士的老大。在一群人当着我们的面兴高采烈地打赌“这两个小子见到卡妙后多久会被吓哭”之后,伟大的雅典娜女神忍无可忍地掀了桌子,并且一拳一个将闹得最欢的人统统打飞了出去。
我决定了,女神是我格雷希尔最崇拜的存在。
不过我更喜欢称呼她纱织小姐,而不是像阿克提克那样直呼雅典娜。

三、

我们未来的老师其实一点都不吓人。
他长得很好看,虽然表情一直淡淡的,可是身上的气息却让人觉得很温暖,说话的声音也特别好听。他的年龄看上去并不大,但是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十分稳重的感觉,一看就是靠得住的人——不像在圣域见到的那群逗比。
初次见面,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他了,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倒是送我们来的瞬看起来快要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老师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温柔,答应得也很痛快,并没有什么刻意为难的地方,但是瞬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委屈,最后连再见都没说就跑掉了。
圣斗士真是奇怪的存在。
好在,老师似乎也有同感,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瞬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久。
老师应该是正常人吧。
这就够了。

四、

第一次走进卡妙老师的小木屋,我们都感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亲切感,大概是因为想起了小时候住过的湖边野地。
老师的住处很简陋。前厅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没有什么别的家具,更没有任何装饰品。厨房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人用过,灶台上落满了灰尘。倒是壁炉附近清理得还算干净,角落里放着一大捆枯枝,应该是要当柴火用的。
老师将外衣顺手搭在椅子上,轻车熟路地点好壁炉,转过身张了张嘴,却突然卡住了。
“你们今天晚上先在壁炉前将就一夜吧。”他最后说,表情隐隐有些懊恼,“明天再回镇子上给你们添置些东西。”
光线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照了进来,木屋里亮得让人睡不着。
我们面面相觑,如同来的路上那样不知说什么好。

五、

卡妙老师的木屋不止是简陋,根本就不适合正常人居住……真不愧是圣斗士。
老师并不是小气的人,也并没有像圣域的某些人一样非要摆出一副严厉的架子。虽然他对我和格雷希尔的存在表现得不是一般的不习惯,但可以看出对两个被硬塞来的学生其实并不排斥。所以一开始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宁可让我们裹着两层旧棉衣在前厅睡一夜并且隔几分钟还要出来瞄一眼我们有没有冻死也不肯贡献出自己的卧室。
不过第二天我们看到,他的屋子里没有壁炉,甚至连床铺都没有,只是空荡荡的四面墙。他让我们睡在壁炉旁边其实是考虑周详的决定。
倒是另外的一个房间不仅有两张床,还有书桌和衣柜,完全是双人间的标准布局。虽然房间里同样没有壁炉,也没有被褥之类的东西。
我想,老师一定是预言家,盖房子的时候就算到以后会收两个学生。
格雷希尔不同意。他说房子一定不是老师自己盖的。否则,以老师这样简单的生活方式,怎么会多此一举地留出两个卧室和从来不用的厨房餐厅呢?
老师盖的房子,大概只会是四面空荡荡的墙吧。再加上一个厕所——老师是个挺爱干净的人,除了壁炉之外,也就是那里的状态最为正常了。
我想了想,无法反驳,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六、

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我猜错了,但阿克提克也没全对。房子是老师亲手盖的,可他却不是什么预言家,而是在我们之前收过两个学生。
他们都死了。
而他们以前住过的房子后来也被烧了,现在这座是战争结束后重新盖起来的,和原来一样布局的替代品。
有时我忍不住会想,或许我们两个也是老师前两个学生的替代品吧。这样倒可以解释圣域那些人看我们时奇怪的眼神了,也难怪老师会对我们这么好。
只是这样想着,心里却有点闷闷的,还有点想哭。

七、

去镇子上的路途和到来时一样遥远,但卡妙老师并没有像前一天晚上那样一手拎着一个飞过去。
他从木屋附近的树林中拖出了一个雪橇,让我们坐在上面固定好。自己则用绳索拉着雪橇飞快地在雪地上跑。
有点像是狗拉雪橇……啊,这样想实在太不尊重了!
老师的移动速度比狗拉雪橇不知快了多少倍,也肯定要稳不少。就算雪橇时不时因为撞到了石头飞起来,老师也能很轻易地让雪橇在半空保持平衡,落下时仍然稳稳当当,从没有让我们磕到碰到。
这可比游乐场好玩多了,刺激的感觉让我们欢呼了一路。
老师一定是天底下最帅的人!
老师似乎是听见了,但并没有做什么评论。只是在镇子外停下时,他的嘴边似乎多了一丝不明显的弧度。
我突然很想知道老师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八、

镇子上的人很尊敬老师,应该是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们似乎又有些怕他。在老师按照早上列好的单子一样样买东西时,跟他说话的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恭敬中带着疏远。偶尔有几个稍微熟识一些的壮着胆子指着我们两个询问,老师也没有隐瞒,直说是新的训练生。
等到快要离开的时候,整个镇子都知道老师收了两个学生。然后我们就收到了很多复杂而怜悯的眼神。
我和阿克提克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开心。
来西伯利亚之前,圣域的圣斗士就告诉我们说训练会很辛苦。但是值得做的事情不都是这样吗?等我们变得强大了,就能像老师那样守护这个世界了。而且还能有机会和卡妙老师并肩作战。
这是世上最有意义的事了,他们应该羡慕我们才对。

九、

我和格雷希尔都很喜欢老师,虽然到现在我们认识老师还不到一天。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从前我们两个从来没有对谁有过特别亲近的感觉,无论是同龄人还是年长者。我对人类的整体感官甚至不如鸟。
也许这就是所谓缘分吧。
在我们眼中,卡妙老师是世上最为强大睿智的人,平时虽然话不多,却很温柔细致,和他一起生活训练会是很幸福的事情。
不过他也不是完人,也会有考虑不周的时候。
比如来镇子上的时候他明显忘了回来时会买很多东西,直到要回去了,才看着堆得满满的、明显不可能再坐下两个小孩子的雪橇默然无语。
我并不介意。被老师抱着飞回家的感觉可好玩呢。

十、

木屋里的厨房明显是很少用的样子。我和阿克提克在到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虽然不是对饮食很讲究的人,但是小时候食物中毒的经历还是让我们心有余悸。于是我们研究了很久如何说服老师以后由我们来做饭来避免发生同样的事情,甚至在镇子上选购的也是我们所熟悉的食材和调料。
但我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卡妙老师居然会做饭。
居然。会做饭。
做得还很好吃。
因为很久没有开伙,一开始老师的动作颇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很快就找到了感觉。他对食材的处理手法却很熟练,明显是做过很多次的。我们两个一边帮忙,一边交换着惊喜的眼神。
我们的老师果然无所不能!
老师倒是对我们两个小孩子在厨房里居然能够帮忙而不是添乱表示了好奇,吃饭时顺口问了一声。难得有了话头,我们争先恐后地把孤儿院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把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形容得无比惊心动魄。
大概,潜意识里我是想把总是一脸淡然的老师逗笑。
最后阿克提克说到我们两个能够从这么惊险的情况中活下来可见是圣斗士的好苗子时,卡妙老师确实笑了出来。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在我们两个的头顶揉了揉。
“明天给你们机会证明。”他说,“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然后他同样自然的收回手,那双像是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并没有在我们脸上聚焦过,仿佛透过我们在看什么别的存在。

十一、

格雷希尔是很爱哭的小孩子,这次他没哭一定是因为记住了老师前一天晚上的话。
圣斗士的训练初期远没有在圣域时看到的那么激烈,尤其在这个北极熊都会嫌冷的地方,最开始是以适应环境为主。
“本来训练生送到这里之前都会在别的地方做一两年先期培训,把身体状态调整好。”老师是这样说的,“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把你们扔过来。”
因为他们是一群逗比。我和格雷希尔一同在心里默默回答。
第一天训练,老师只是让我们在雪地里慢跑。这比听上去要复杂得多,既要对抗寒冷的空气,又要时刻注意脚下的地面。没过多久,我们的体力消耗就接近了极限,每个人都摔了不止一个跟头。
格雷希尔的手在冰面上划伤了,嘴一扁,但是看到老师一脸严肃的注视着,居然没哭出来。
老师当时没说什么,毫不留情地监督我们直到完成任务。
但当我们精疲力尽地回到屋子里之后,老师却亲自帮格雷希尔清洗了伤口,还拿出了新买来的绷带细致地为他包扎。
莫名地,我有点遗憾自己怎么就没有摔得更狠一点。

十二、

“果然让你养孩子是对的。”
这是米罗出现后的第一句话。他带着恶劣的笑容,将木屋里里外外地扫了一遍,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转移到了一脸不耐的卡妙老师脸上。
“你这里比以前有人气多了,看来……是两个孩子在照顾你啊。”
两个星期不见,这家伙还和在圣域看到的一样没个正型。我们刚刚结束了上午的训练任务,只想瘫在壁炉前好好休息直到开饭,所以对这个唠叨个没完没了的家伙只能用眼神表示不满。
老师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到了午饭时间,桌子上只摆了三个碗。
“哎哎,不留我吃饭吗?我专门算准了时差的啊!”不请自来的某人居然还一脸委屈。
“没你的份。”
米罗是个很得寸进尺的家伙,他看着我们好心好意塞给他的黑面包,脸色变得和面包一样难看。

十三、

自从米罗来过之后,我们的小木屋就变得很热闹,总有不速之客在我们训练时进行围观。
圣斗士们不都是很忙的吗?拯救世界什么的……为什么他们这么闲啊?隔三差五就有人跑来,而且一待就是小半天。
而且我总觉得他们像在……看戏?有什么可看的啊?难道他们在成为圣斗士之前没经历过这样的训练吗?真是奇怪。
或许,他们是拿我们和他们小时候作对比?
“照这样的进度,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第七感啊……”天马座星矢摇头叹息,被同行的艾欧里亚一巴掌扇在脑后。
“肯定比你快就是了。”他说,也不知是在夸我们还是损星矢。
星矢似乎感应到了我们不友好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夸张地搓着手臂。
“这我信。你看这才多久?他们冻气都还没练出来,眼神就已经有当年的风范了!”
当年?
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看向格雷希尔。不出意外,他也皱起了眉头。
还没等我们问什么,就看到老师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然后星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白了。
当年他一定被老师揍过。

十四、

来围观的人一直在照相,还美其名曰是女神的命令。
不耐烦之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木屋经过几个星期陆陆续续的布置,已经变得和普通人家的房子没什么差别了,但是有时还是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若是在壁炉和桌子上放一些老师和我们的照片,会不会好一些呢?
这样木屋就更像家的样子了,老师也会开心很多吧?

十五、

卡妙老师的眼睛看不见。
他的眼睛在几年前就因为受伤失明了,而我们到来后将近五个月才知道的。
老师一直对我和格雷希尔精心布置的装饰置若罔闻,让那小子一脸失望,我也有些气馁。我们曾经以为,这是因为老师对此完全不在意。去镇子上采购的食品衣物和生活用品时,他都是放任我们自己选择,从来没有做出过评价。他的卧室异常简陋,更证明了他对任何感官上的享受都没有概念。
直到瞬在我们索要照片时说漏了嘴,这些细节才拼凑成了更加合理的结论。
老师的瞳孔中从未映出过我们的影子,并不是因为他没将我们放在心上。
“平时根本看不出来……”默然地坐了许久,格雷希尔喃喃地说,“老师那么强大,又有谁能伤得到他?”
我想不出答案,只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又很可能已经死了的人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十六、

“老师的眼睛……是怎么受伤的呢?”
“是我自己弄瞎的。”
话题结束得和开始时一样突兀。
我的喉咙有点堵,内心一阵茫然,明明有无数疑问,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十七、

我和格雷希尔是双胞胎,但是长得并不一样。
圣域的另一对双胞胎则是一对同卵双胞胎,而且是同一个星座的黄金圣斗士。据说双子星座经常会一次出现两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都会是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个人。
“诶?你能分得出来他们两个?”加隆被撒加拽走之后,格雷希尔一脸惊愕地问。
我不明白格雷希尔怎么会把这两个人搞混。虽然长得像,但是那个叫加隆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的欠扁气息,大概整个天底下也是独一份了。

十八、

老师死过一次。
不仅是老师,别的黄金圣斗士也是这样。这个时候我们还不了解这件事的匪夷所思之处,只是单纯的觉得女神连死人都可以复活好厉害的样子。
但是复活了……为什么眼睛不一起治好呢?还是说复活时候的状态都是临死前的样子?
阿克提克说我笨。“应该是复活之后眼睛才瞎的吧。”他做出了很合理的推测。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若是连死人复活这么玄幻的事情都能做到,为什么女神治不好老师的眼睛呢?
也可能这种事本身就有缺陷吧。那些人说不定就是复活过程中伤了脑子,这才变成逗比的。

十九、

白鸟圣衣只有一件。根据在圣域的所见所闻,我们两个迟早要狠狠干一架。格雷希尔虽然是我弟弟,但是我也不会让着他的,到时候一定会把他打败。
老师倒是对此毫不担忧。
“命运会选择最合适的人。”他说,语气罕见的沉重,像是在进行某种预言。
“那我们两个要是都合适怎么办?”格雷希尔问。我也有些好奇,命运大概有它自己的选择方式,但若是我们两个的实力都有成为圣斗士的资格,输的那一个会很郁闷吧……反正我要是输了的话肯定会不甘心得想要再战一场,格雷希尔大概只会委屈得哭唧唧。
老师微微一笑。
“那,老师就再给你们找一件圣衣。”
……不懂。白鸟圣衣不是只有一件吗,难道还能临时换成别的星座?

二十、

极光总会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错觉,可能是在天鹅湖的时候看得多了,潜意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水瓶座的最大奥义叫作极光处刑,绚丽的同时多了某种极为危险的味道,仿佛美丽的光带在瞬间变换成了难以闪避的冰冷利刃。
“……和真正的极光哪个漂亮?”我看着天边飘舞的彩带,忍不住问。
老师失笑,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幼稚。阿克提克也笑了出来。
“站在极光处刑对面的人大概不会去想漂不漂亮的问题吧!”
“很华丽,也很纯粹。”老师想了片刻,居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如同置身于星空中,被极光缠绕,但是眼前却完全是纯白一片,就像是在和北极的天空渐渐融为一体。”
咦?老师说得好像亲自体验过一样。我和阿克提克好奇地眨眨眼。
老师笑着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二十一、

似乎潜意识渴望尽快见识到极光处刑的华丽纯粹,我们的训练进度十分喜人。短短七八个月,我们不仅觉醒了寒冰小宇宙,连寒冰龙卷都已经用得像模像样了。
老师从来没有夸过我们什么,但是在别人面前却并没有掩饰。
“天赋很好,比我都好。”他是这么说的,“艾尔扎克和冰河训练了两三年才有现在的进度。他们两个都有黄金圣斗士的潜质。”
站在门边听到老师的夸奖,我的内心瞬间被极大的满足感充斥,像是沸腾着欢快的小泡泡。格雷希尔更是激动得连耳朵尖都红了。
双鱼座的阿布罗狄端着茶杯,眼角的余光看到我们一脸惊喜的样子,笑得意味深长。

二十二、

我和阿克提克同时掌握了钻石星辰的那天,老师跟加隆打了一架。理智告诉我两方其实都没有尽全力,但是所表现出来的破坏力已经让我们对黄金圣斗士的强大有了更加直观的概念。
战斗结束得很快,总共也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但是屋外的空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像是被寒流与海啸同时肆虐了一遍。地面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厚厚的积雪不翼而飞,但露出的泥土表面却已经结了一层冰晶。
卡妙老师面无表情地站在木屋旁边,小宇宙的威势早已平息了下来。战斗过程中被两个黄金小宇宙的碰撞吓得退避三舍的寒风也终于重新转了回来,填补着战场上方仿佛时光被冻结了一样的空白。
相对而言,惹事的家伙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上次和你打得这么痛快还是在海底。”加隆甩开艾欧里亚的手,无视了艾俄罗斯警告的眼神,一脸吊儿郎当地伸手扯了扯头发,甩下一堆细碎的冰凌,“你果然还是没有释怀。”
老师暗淡的瞳孔死死盯着对手的方向,整个身子似乎都被气得微微发颤。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生气的样子,更没有想到冷静自持的老师也会表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对老师这样克制的人来说,这大概已经是愤怒到了极致。
“他们两个死得其所,凭什么被你们日复一日轻描淡写地当作谈资?”
两三个星期前米罗骗我们喝了伏特加,把我呛得哭了起来,老师一气之下把剩下大半瓶都给他灌了下去,还放言说敢再捣乱就把做成冰雕。
而这一次老师的言语没有那么激烈,却成功地把周围所有人都冻在了原地。
气氛有些沉闷。加隆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我很确定他看的是阿克提克,而不是我。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被艾俄罗斯和艾欧里亚联手捂住嘴拖了下去。兄弟两个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只一星半点的心虚。
直到老师最终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将客人全都赶了出去,丢到了肆虐的寒风中,我们才逐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原来他们打起来是因为……卡妙老师的前两个学生?
仔细想想,圣域的来客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在我们面前提到他们。可是为什么呢?
老师这么好的人,他们为什么非要一遍遍地揭他的伤疤?

二十三、

木屋被战斗波及,墙角破了一个洞。
卡妙老师并不像表面上冷静得那么彻底,早些时候的冲突对他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平时哪怕是窗户没关严他都会很快发现,可今天却直到格雷希尔小心翼翼地问壁炉的火总是点不着怎么办,老师才注意到墙上的窟窿在嗖嗖地向内灌着冷风。
外面的天气似乎感受到了老师的坏心情,从下午开始就没完没了的刮风下雪,是我们来到东西伯利亚冰原后最糟糕的天气了。我们两个的小宇宙已经初显成效,一时半会倒是冻不死,但是想要在这屋内屋外温度都差不离的环境中入睡却做不到了。
老师用冰堵住了墙壁上的窟窿,但是屋子里的温度却一直升不上去。他最终摇摇头,闭上眼睛。寒冷深邃的小宇宙渐渐燃烧到了极致,笼罩住了整个木屋,但是被笼罩的范围内却在一瞬间暖了下来。熟悉的冻气中少了习以为常的寒冷温度,隐隐约约地缠绕在身周,让人觉得像是被一个温和而强大的存在拥在怀里。
“去睡吧。”
老师的指示依旧简洁明了,仿佛只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颠覆了冰系圣斗士最基本的特性。
绝对零度的概念很惊悚,但至少可以想象。而用冻气将周围变得温暖,却像是要用水把衣服烘干,或是在火中种出花来,绝对是颠覆逻辑的事情。
我和格雷希尔在壁炉边盯着有气无力的火焰怔愣了一阵,随后交换了一个骇然的眼神,同时看向老师的房门。
老师比我们想的还要强大。
但他一定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小宇宙和他自己有多么相似。温暖的小宇宙中夹杂着悲哀,已经暴露了很多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心情。

二十四、

卡妙老师并没有睡。他倚靠在墙边,失明的眼睛盯着窗外。听到我们进来,他回过头。
“怎么了?”
“阿克提克怕冷!”“格雷希尔怕黑!”
我们同时回答,然后互赠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老师的表情瞬间变得哭笑不得。没等他说什么,我们就腆着脸挪了过去,靠在他两边坐下。他没有赶我们走,只是伸手将毛毯盖在了我们身上。
“下次记得先对好口供。”
“……是。”
我们异口同声回答,然后同时窃笑了起来。
寒冷又温暖的小宇宙微微收缩了一下,不再笼罩整个木屋,而是像风一样缠绕在我们周围,不经意间将老师垂在身前的鬓发拨动了一下。发梢在我的脸上蹭了一下,使得鼻子有些发痒。
一时间,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我厚着脸皮抱着老师的胳膊,沉浸在只有老师才能提供的安全感中,虽然没有一点睡意,但却完全不想动弹。
“你们不是谁的替代品,不需要和他们比较。”老师突然开口。他知道早些时候的对话被我们听到了。
“那、能说说——”阿克提克在他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开口。
“艾尔扎克、冰河……”老师喃喃地念着两个到如今已经十分耳熟的名字,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就当我以为他不会说下去的时候,才有些自失地笑了出来。
“他们的天赋不如你们,也没你们聪明……”他这样说着,脸上却多了一丝极其温柔的笑容,“但他们最终……都超过我了。”
屋外的雪一直在下,极夜的微光透过窗户落在老师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却让我胸口一阵发闷。
似乎,并不是因为嫉妒。

二十五、

“冰河和艾尔扎克的……照片?”仙女座一脸愕然。
“没有吗?”格雷希尔一脸遗憾,“我就是好奇我们俩的师兄们长什么样子。”
瞬的脸色变得更古怪了,让我有些不太明白。毕竟老师那么年轻,他的前一批学生就算收得再早,也不会连照片都没拍过吧?更何况圣域有那么多沉迷摄影无法自拔的家伙,说是能攒出几个相册的照片也是情理之中。
星矢背过身,肩膀微微耸动,整个人的姿势十分滑稽。
“这样吧。”天龙星座打着圆场,语气略微有些无措,“等你们……唔……等你们觉醒第七感的时候,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第七感?听说是顶尖圣斗士才能够达到的水平,这家伙明显是在敷衍。
“怎么?没信心?”凤凰星座挑衅地扬起眉毛,“要知道,当年冰河和艾尔扎克可都是达到了第八感,能够以凡躯进入冥界的。你们想要超过他们还早得很。”
格雷希尔一脸不以为然,多年的默契让我知道他和我的想法一样。
对于这两个似乎无处不在的神秘师兄,我的感情是很奇怪的。并非是嫉妒,也不是好胜,只是单纯的羡慕他们会被老师这样想念。
以及,对他们让老师难过感到有些愤然。
……我知道,这有点不讲理。

二十六、

“可是,冰系圣斗士不是应该……冷酷无情吗?”
老师眉头微皱。我忍住了落荒而逃的冲动。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了。
和没心没肺的阿克提克相比,我的心思重了一些,总爱想些有的没的。也许,并不适合成为圣斗士。于是老师鼓励的目光总是让我觉得有些心虚。
然而老师应该是看出了什么,这才借着单独抽查的机会问我究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我记得你说,成为圣斗士是要保护你所爱的人们?”老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嗯了一声。这一点一直没有变,我只是想知道这样的原因对于以保护大地为己任的圣斗士来说是否过于自私。
“在战斗时保持冷静是必须的。”老师轻轻一笑,“可若是连人性中最珍贵的部分都无法保有,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也是……用了很久才明白的。”卡妙老师揉揉我的脑袋,笑得十分复杂,“若是早一点……早一点……”
我似懂非懂地站在原地。
人性中……最珍贵的部分……吗?

二十七、

“让我去?”卡妙有些愕然。
“别人想去女神还不让呢……怎么,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加隆翻着白眼,“要不要我去给你当几天保姆?”
卡妙哼了一声。你去了我更不放心。
说来也奇怪,黄金圣斗士中带了学生的并不只他一个。阿克提克和格雷希尔的确是近两年天赋最好的,但也不至于吸引这么多注意力。也不知这些人为什么总喜欢逗弄他们。
“除了实战方面还没有机会训练,他们的实力已经不逊于普通的白银圣斗士。”他陈述着事实,突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若仅仅是天赋还好说,黄金圣斗士年少时都是惊才绝艳,对比之下也没有太大的差距。但是两个孩子的性格却有些过于稳重了,这需要一定的阅历,并非过人的智慧可以取代。
从一开始,他就不自觉地代入了与冰河和艾尔扎克相处时的模式,并没有意识到两个五岁的孩子拥有同样成熟的心智有什么不妥。
现在想来……
他闭了闭眼睛,决定先不要纠结这样的事情。两个孩子的来历有些神秘,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至少,他们对自己这个做老师的表现出来的亲近和依赖并非假装。

二十八、

“老师要去战斗啊!”
“会不会有危险呢?”
“老师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是……老师的敌人也很厉害吧?”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卡妙好笑的同时也感到一丝骄傲。两个孩子的直觉很出众,并没有因为对老师的崇拜之情就盲目乐观,这甚至比他们的战斗天赋更加难得。
邪神洛基的存在自然不容小觑,北欧仙宫若不到必要是不会向圣域求助的,女神也不会轻易决定派出两名黄金圣斗士一起前往。
“我们真的不能一起去吗?万一能帮上忙……”
“我也想和老师并肩作战……”
“努力训练,以后会有机会的。”卡妙忍不住揉揉两个孩子的头发。一年多时间过去,他们比刚来时高了不少。
他突然有些好奇两个孩子的长相。他们的脸在他的脑海中是很模糊的,但是却正在渐渐地向两张熟悉的面孔转变。不知是因为本身的气息就十分相似,还是他潜意识里将原本细微的共同点无限扩大了。
他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有些恐惧。这对孩子们很不公平,对冰河与艾尔扎克也是。
也许——
他吐了口气。
也许是时候将眼睛治好了。

二十九、

“你把他们带来干什么!”
“以为我想啊?我一进门他们就问我是不是卡妙老师受伤了,让人连编瞎话的时间都没有……”艾欧里亚面对颇有些抓狂的哥哥,也是一脸崩溃。
艾俄罗斯头疼的揉揉眉心,朝我们看了过来。我和格雷希尔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成功地逼迫强大的射手座黄金圣斗士率先移开目光。
“或许真要靠他们了……”
事情有些棘手。仙宫危机的主要原因追溯到了几年前的圣战——在极乐净土崩溃之后,睡神修普诺斯的神格居然落到了邪神洛基手中。而为了给艾欧里亚创造击败洛基的条件,卡妙被困在了梦境之中。
好在洛基并不能完全发挥修普诺斯的神力,想要将卡妙唤醒,只需要有与他足够熟悉的人进入梦境中与他取得联系。
关键就在熟悉二字上。
“可我们……才认识老师一年多。”连与老师相识二十年的战友们都没能成功,我们两个真的可以吗?
“换成……艾尔扎克和冰河……的话……”格雷希尔喃喃低语,说出了我内心闪过的想法。
射手狮子兄弟俩对视一眼,眼神中有某种奇怪的期冀。

三十、

“还是勉强了一些……”撒加一手一个,把我们从地面上拉了起来,颇有些遗憾地感叹道,“若是晚几年就好了。”
加隆哼了一声。“下次你最好跟洛基商量下,让他等我们做好准备再搞事。”他嘲讽道。
我没有心思听他们两个日常斗嘴,咬着嘴唇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愧疚。
我们两个借助女神的力量进入梦境中,并没有找到老师。这并非因为不够熟悉,而是小宇宙的力量太过弱小,无法支撑这么大的消耗。我们不得不提前退了出来,以免一同困在梦中。
“你们俩适可而止吧!”双子兄弟你来我往地吵了好一阵,纱织小姐终于一脸头痛地叫了停。她转过身看向我们,提醒不顾场合的两个人我们还没有离开。
“不用担心,卡妙不会有危险的。”她说,“你们要相信你们的老师,凭他的意志是能够自己突破梦境的。”
纱织小姐的表情温和诚恳,但是眼中的担忧并没能完全掩藏住。

三十一、

如果……我们能够更强大一些……
“阿克提克,你记得上次我们问到有关冰河跟艾尔扎克的事时,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你是说……?”
“等我们达到第七感,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那又如何……不过是敷衍我们罢了。”
“但是不试试看的话,我很不甘心的。我想帮到老师。”
“你想要怎么做?”
“我记得……星矢他们说过,在生死关头,将小宇宙燃烧到极致,才有可能突破第七感。”

三十二、

最后摩挲了一下腕上用老师的头发编制而成的手链,雅典娜女神的神力与某种神秘诡谲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从墨绿色的发丝上散发出来。
这是通往老师梦境的通道。
我直起身,双手交握,看见不远处的阿克提克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这么严肃的场景,我却略微有些走神。
老师临走前将极光处刑的基本技巧传授给了我们,不知是不是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这才急着在加入战斗前将水瓶座的最终奥义提前传授。
但是说实话,我宁可和阿克提克为了一件青铜圣衣打得头破血流,也不想这么早继承老师的水瓶圣衣。
“准备好了吗?”阿克提克问。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双臂举过头顶,开始缓缓提升小宇宙。
老师大概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迫不及待地生死相搏吧?
但如果真能成功,那么……被罚加练我也认了。

三十三、

如同置身于星空中,被极光缠绕。
世界变成白色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老师说过的话。
华丽。纯粹。
这感觉……有些熟悉。
就像耳边爱琴海的涛声一样,从记忆深处发出呼唤。

三十四、

周围的环境是我们很熟悉的训练场,于是我们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卡妙老师的身影。他站在惯常的冰山上,目不转睛地俯视着冰面上正在切磋的两个少年人的身影。那两人的个头比我们高不少,动作也远比我们娴熟。
只是他们的面目和我们依稀有些相像,让我感到是在看未来的自己。
也许……这就是似曾相识的根源。
老师凝视着冰面上的少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出现。但当我们有些迟疑地走到了他的身侧,他却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我们的肩膀。
“让你们担心了。”他的目光并没有从冰面上的两个人身上移开,不过手掌略带抚慰地在我的肩上拍了拍,“我知道这里是梦境,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们几眼。”
“已经好久了啊。他们每个人都在我手底下修炼了六年,而距离他们死去的时间都已经有这个长度了。”
“我这个做老师的,却还是难以释怀。”
“若是我当初能够早点想明白一些事情,或者再强大一些,那也许他们两个……都不用死的。但我这样想……有些对不起他们的牺牲。”说到这里,老师的笑容渐渐扩大,变得有些自嘲,“你们两个,不要把我的缺点也学去了啊!”
没等我们说什么,老师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回家吧。”他说。
话音落下,面前的冰原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扔进湖中的水彩,连同上面的人一起消失不见。老师的视线仍然凝滞在前方空无一物的灰色空地,一滴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但是他却笑得十分开怀。
女神说的没错。我们坚强睿智的老师,确实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从属于过去的梦境中挣脱。
仿佛天渐渐亮了起来,无处不在的阳光将灰色的空间映成了白色,像是晴空下的冰原。光芒刺得眼睛又酸又涩,我的眼皮却开始有些发沉,仿佛随时会昏睡过去,又似乎即将从长久的沉眠中醒来。
“说起来,梦境是以人本身的印象为基准构建的。但既然你们进来了这里,那么你们现在的样子想必也是真实的。”这时,老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多了一丝好奇,“来,让我好好看看……我倒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个小家伙的样子会是在梦里面。”
然后他手臂微微一用力,将我们并排推到他身前,低头看了过来。

——完——

一开始没打算写那么严肃,可是写着写着就欢快不起来了,最后还忍不住狗血了一把╮(╯▽╰)╭
编不动了,就这样吧。

PS. LFT的敏感词系统对锻炼耐心很有效果,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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